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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盈盈突然咯咯笑出声,抓起银票撕成雪片:“行啊,我嫁妆够烧三辈子!货没了?没事!反正我不缺钱花!”
话没说完,眼神刀子似的刮过去。
武世荣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他爹还没影儿,他连个屁都放不出。
谁也没想到,这事儿是皇帝暗中推了一把。
他心里就一句话:你卡我生意,我掀你摊子。
武继昌人刚咽气,圣旨就跟着落地——不是追封,是抄家令。
楚琴铺子第二天全开了。
老百姓挤破门槛,抢着买铁锅、棉袄、铜壶。
为啥?
这一个半月,别家货要么锈得不能用,要么软塌塌像纸糊的。
宝炉集团的东西,摸着沉,敲着响,穿身上暖得像揣个火炉。
冬天嘛,谁不囤厚棉袄?
别人家卖的,薄得透风;楚琴的,一上身,寒气直接弹出去。
大户人家急着订五十套,小贩蹲门口等补货。
穷点的忍一忍,可柴米油盐能拖,孩子冻疮不能拖。
小宝裹着貂皮帽出门拉棉花,身后跟四十多个黑衣护卫。
八岁娃骑小毛驴,腰间别把木头剑,活像戏台上的小将军。
娘亲说啥都听,唯独这事死拧着不松口——“刺杀那回,我闭眼睡了三天。”
去年收军屯棉花,现摘现结银子,水汽都算进斤两里。
兵哥种得带劲,棉桃裂得比过年还欢实。
今年新收的棉花全晒干了,小宝二话不说,多给了半成银子。
马达乐得直拍他肩膀:“好小子!跟你娘一个样,痛快!”
小宝被拍得龇牙咧嘴,缩着脖子直躲:“马叔,您这夸人……咋听着像骂人呢?”
棉花一装车,小宝立马收拾行李,打算跟运棉队回吉州。
美食街能开了,可眼下青菜稀罕,得回去收干豆角、萝卜干、酱黄瓜,还有老坛酸菜。
楚琴死活不放人。
真王女还没落网,小宝单独出门太危险。
再出岔子,尤正航怕也得搭进去。
小宝赌咒发誓说只待三天,楚琴眼皮都不抬一下。
僵持时,楚元凑近了压低嗓门:“娘,你儿子又不是纸糊的。
要我说,我陪他去更稳妥!”
啪!楚琴一掌砸在桌上,手心**辣地疼:“滚远点!没你我还安心点,有你准坏事!”
楚元默默搓了搓鼻子,没吭声。
上次刺杀武继昌,小宝定计,他动手,把楚琴吓出一身冷汗。
卓耀刚好拉尤正航进门,见楚元蔫头耷脑,随口问咋了。
这事总共就二十六个执行人加楚琴母子知道,卓耀压根不清楚。
听楚琴说担心安全,他立马拍胸脯:“老大,运棉队全是老兵,还有四十号兄弟跟着,官差满地跑,还能出事?”
楚琴咬着牙点头,算是松了口。
楚元蹲墙角嘟囔:“她骂我,你说句好话就答应?合着我连个运棉队都不如?”
楚琴琢磨着,甘来做儿媳妇,好像真有点亏待人家姑娘。
甘来这姑娘,愣是没开窍,恋爱这事压根儿不往心里去。
楚元这些年野得没边儿,管都管不住了。
“说得对!”
楚琴一拍大腿,“你也跟着去!家里有甘来照看我,妥妥的!”
楚元挠挠后脑勺:“老大,您带小宝回吉州,我留家守着吧。
甘来那丫头嘛……心大得能装下整条河,干啥都毛毛躁躁的。”
哼,小样儿,还收拾不了你?
小宝压根没回吉州老宅,扭头跟尤正航蹽去了槐安县。
“招待规格得拉满啊!在我家,你可是贵宾待遇!”
小宝晃着腿笑。
尤正航翻个白眼:“拉倒吧!你连个跑腿的小厮都不带,全靠我一个人扛。
天天被锁在院里,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小宝耸耸肩:“行呗,你随意。
今年的干菜酱料,我找隔壁县收也成。”
尤正航一哽。
咋感觉裤腰带被人悄悄抽走了?
小宝早就在他爹的地盘投了钱。
尤正航立马反扑:“懒得理你!天天钻钱眼儿里抠铜板!”
小宝慢悠悠起身:“那我去找尤叔父聊聊——怎么帮乡亲们多赚几文?”
尤正航秒怂:“服了服了!住得舒不舒服,包我身上!”
槐安县忙活了半年多,热火朝天。
男人扛锄头下地,中老年编筐打家具;女人缝补织布不停手,老太太晒菜熬酱剁肉馅儿。
连娃娃都蹲在灶边递柴、剥豆子、串干菜。
几个脑子活络的后生,把活计拆开分派,一人专干一道——流水线雏形,省力又多挣。
知县把酱方图纸贴满墙,谁照着做,验货合格当场结银子。
尤正航头回见爹咧嘴笑到耳根,娘也变了个人:话多了,步子快了,人影却总抓不住。
他想凑近说说话,听句软乎话,结果——
“航儿乖,娘赶着送书坊新图,你爹催得急!”
“妈,等我算完这笔账就去找你!”
“晚饭后行不?现在手头活儿堆成山了……”
尤正航瞅着小宝搂他娘亲脖子那劲儿,心里直犯酸——这婶子咋就不嫌烦呢?
“楚懂!你跟你娘整天黏一块儿,不害臊啊?跟三岁娃抢奶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