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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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小宝眼皮都不抬,新娘就慌着摸自己身上——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找挂的小铃铛、小葫芦,摘下来搁盘里。

他这才退半步,等下一对。

楚琴看得直吸气:“这……真不是我教的啊!”

后排的新娘瞅见了,手忙脚乱翻袖口,还有人拽夫君袖子嘀咕两句。

几个小子撒腿就往门外冲。

再回来时,袖管鼓得像塞了两只兔子。

转眼间,小宝又换了个空盘子——上面堆满了:

绣花香囊、铜钱锁、青玉印章、牛角小算盘、雕花木刻刀,连油炸臭豆腐都装了一小碟!

敬完茶,陆续有小伙跑来塞银票,边塞边叹:“亲爹亲妈也没这么掏心掏肺过。”

楚琴甩了甩手里的银票:“结婚随的份子,敬茶送的麻将,你们开店就多卖点,算我入股。”

楚家人关系拧巴又暖和。

长辈当他是小辈宠,小辈拿他当大**。

小宝最实在,谁烧菜香,他就往谁家蹭饭,黏得跟糖葫芦似的。

尤正航这几天住进楚家,看傻了眼。

小宝给老人捶背,楚琴蹲灶台前炒菜,满屋油烟气里全是人味儿。

他自己对爸妈也孝顺,可那股亲热劲儿,愣是比不上小宝扑向炊事班老班长时的撒欢样。

以前他觉得当兵的都是莽汉,靠女人养着,没出息。

现在发现人家拆弹比他解方程还利索,修车不看图纸,三两下搞定。

小宝更绝——考试卷子甩桌上,分数比他高;马背上翻个跟头,他还在马厩门口扶墙喘气。

这会儿小宝正咬牙绷着腮帮子,拿钢丝往筷子上死缠。

“干啥呢?”

尤正航伸手去捞俩竹片,弯得像小孩攥紧的小拳头。

“撒手!”

小宝一把薅回来,指甲都掐进竹节里。

“至于吗?烂竹条子还供着?”

尤正航翻白眼。

小宝跟别人笑嘻嘻,到他这儿就横眉竖眼。

“你瞅瞅你,手比嘴快。”

小宝头也不抬,“接亲那天喊哥哥喊得脆生,咋一转身就端起架子?”

“那能一样?”

尤正航梗着脖子,“我那是学你客气!真让我天天哄着兵哥,想得美!”

“哟,您金贵?”

小宝咔嚓剪断钢丝,“外祖父翰林?外祖母诰命?那你爸姓啥?你爷叫啥?咋光扒拉娘家人谱系?”

尤正航脸涨成猪肝色,刚张嘴,小宝钳子一合——钢丝崩断,弹簧弹跳着滚进灶灰里。

你先别急着反驳,摸**口问问自己——见人第一眼,盯的是帽子还是本事?

孔老夫子都敢说“我小时候穷,啥粗活都会”

,你咋不敢认?

比你厉害的人一抓一大把,皇帝坐龙椅你坐板凳,这有啥好比的?

公主都蹲我跟前学搓棉线,手心磨红了也不嫌我家里没地契。

小宝捏着歪嘴钳子,把钢丝绕成圈,卡进两片竹片缝里。

咔哒一掰,竹片张开;松手啪嗒合拢,真像长了手指头。

这破钳子硌得手心冒血泡,娘做的那把早磨得油光水滑。

尤正航眼珠子快掉地上——捏一下就张,一松手就扣!她娘还会打铁?!

整家人全在往他三观上抡锤子。

竹爪子被磨得透亮,浸过桐油,黄澄澄泛着光。

小宝洗完手,拿软布擦三遍,揣怀里就往楚琴屋跑。

尤正航挨骂归挨骂,州学里就认得这一个活人。

小宝脚刚抬,他后脚就跟上。

楚琴正锉齿轮,指甲缝里嵌着黑铁渣。

头发随便绑在脖子后,发带早滑到锁骨上。

烦死了!男男**全得留长发,扎一天头皮直跳。

“娘!”

小宝冲进门,“歇会儿,活儿给**!”

“你先把头发给我拢到后头,手脏得没法碰。”

小宝扯下发带,三两下把乌发拧成股,对折再对折,竹爪子往发根一夹——稳稳卡在后脑勺。

楚琴晃晃脑袋,脖子一下子松快了。”咦?这啥宝贝?”

小宝递过去,她才扭头看见门口杵着的尤正航。

穆念慈端着水盆进来时,黄蓉托盘里点心茶水都摆好了。

楚琴正蹲地上摆弄一堆铁疙瘩,尤正航探头瞅:“婶子,您这是干啥呢?”

地上散着齿轮、钢锉,还有几样叫不出名的零件。

“卓耀那小子老乱动,伤口咋好得了?”

她甩甩手上的油,“想给他做个硬板子绑住,可这手摇钻老卡壳,钻孔费劲,得拿锉刀磨磨。”

尤正航点点头,其实压根没听懂,但人家说了,他总得应一声。

她擦擦手,抄起竹片做的小爪子:“小宝,你做的?真顺手!妈太爱了!”

竹片温润发亮,摸着滑溜,颜色是暖烘烘的黄。

“娘,您管它叫发抓?哎,这名字准!”

小宝眼睛一亮,“我还没想好叫啥呢。”

“为啥做这个?咋想到的?”

楚琴捏捏他小脸。

“您老说扎头发疼嘛。”

小宝挠挠后脑勺,“我就琢磨,不勒那么紧,头发也不掉,多好?”

“又想起您说过——人手最灵巧。”

他比划着,“那……能不能造一双手,替我攥着您头发?”

“懒!就你娘懒!”

楚元大步闯进来,“哪家媳妇不盘髻?谁喊疼了?”

甘来二话不说,一把按他肩膀,直接摁进椅子:“黄蓉,梳头!”

“我自己梳得好好的!”

楚元扭身子。

“梳!现在!照我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