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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器坊的人说，全靠咱家铁锭撑着，不然活儿早黄了。”
“黄了？啥意思？”
“铁锭快断供了。”
“现在又没打仗，急啥？”
“以前赶工是换前线刀枪，现在只按量交货。”
枪头、箭尖天天往下砸铁，佩刀都算省料的。
“他们自个儿不炼铁？”
楚琴皱眉，“矿上一直没停过，宝炉才供四成多。”
“说是高炉老坏，一炉铁全废。”
百家兴摊手，“我问废铁堆哪，他支吾半天说不清。”
楚琴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废铁？别人当垃圾，她拿它给张铭宇打了双刀。
真废了？那铁渣子跑哪儿去了？
“你能溜进高炉那边看看？”
她盯着百家兴。
铁矿管得死死的，连百家兴都进不去。
高炉还是楚琴亲手盯出来的呢。
“防谁？”
楚琴眯了眯眼。
“你别亲自查，让底下人去盯——废铁有没有流出来？生铁锭到底运哪儿了？”
他叹了口气，蔫头耷脑回城，硬把老赵拽上。
就让他天天看自己这张臭脸，烦不死算他赢！
小宝可没闲着。
一仗打完，直接在州学横着走。
丁班那帮刺儿头，再没人敢龇牙。
武志成和钱锦鸿交完检讨书，躲孟贤超跟躲瘟神似的。
两人背地里嘀咕：连他妈都被揍了，孟家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事儿明摆着——惹不起啊！
面子拉不下，又不敢硬刚。
干脆两头贴：对孟贤超点头哈腰，转身就凑尤正航身边递糖糕。
尤正航眼皮都不抬。
商户？呵，连衙门门槛都摸不着。
他外祖父是翰林学士，皇帝跟前红人；他爹是吉州槐安县知县。
可翰林清贵，俸禄薄得揭不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