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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暂时解除,但参与抢修的人都成了落汤鸡,在冰冷的走廊里瑟瑟发抖。
“去厨房隔壁的空房间,”罗恩抹了把脸上的水,对德拉科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说,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方案,“家养小精灵在那里临时弄了几个热风咒和烘干区,还有提神的热饮。庞弗雷夫人说处理完湿冷赶紧过去,避免大规模风寒。”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互相看了看,有些迟疑。他们和罗恩·韦斯莱之间,可谈不上什么友好历史。
德拉科看了罗恩一眼,后者正拧着自己湿透的袍子,表情除了冷没什么特别。他又看了看身边冻得发抖、嘴唇发紫的低年级同学。
“……走。”德拉科简短地说,带头向厨房方向走去。其他人默默跟上。
那个临时布置的烘干区温暖干燥,家养小精灵们提供了热气腾腾的姜汁巧克力(据说是纳威从草药储备里找出的配方,能有效驱寒并增强抵抗力)。穿着烘干衣物、捧着热饮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僵硬的身体逐渐回暖。
气氛一开始有些尴尬。罗恩和他的两个赫奇帕奇同伴在房间另一头,同样在喝热饮,低声交谈着。
打破沉默的是那个先前滑倒的低年级斯莱特林,他小声对德拉科说:“谢谢,马尔福学长。还有……谢谢韦斯莱他们拿来的材料。”
德拉科只是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个参与抢修的斯莱特林五年级生,犹豫着开口:“那种胶泥……是韦斯莱笑话产品的改良?”
罗恩听到了,转过头来,耸耸肩:“算是吧。乔治留了不少乱七八糟的配方,有些在现在这种时候意外有用。庞弗雷夫人和赫敏改良了一下,去掉了‘会变色’和‘发出怪叫’的部分。”
这话让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差点没忍住笑,但随即又收敛了,表情有些复杂。
“不管怎样,”另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嘟囔道,“比我们刚才用的咒语管用。这该死的冷,连魔力都好像冻住了。”
“弗立维教授说,这种霜结效应会持续干扰低功率魔法,”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插话道,他看起来很健谈,“所以联席会议在找更基础的、物理结合魔法的方法应对。我们赫奇帕奇温室的保暖层也加了麻瓜保温材料,施了固化咒,效果还不错。”
话题不知不觉从刚才的事故,转向了应对当前寒潮的各种土办法和跨学院合作的小技巧。斯莱特林学生们起初还有些戒备,但也许是因为刚刚共同经历了狼狈的抢险,也许是因为温暖的房间和热饮放松了神经,交流慢慢变得顺畅起来。他们抱怨寒冷带来的种种不便,也分享各自发现的、抵御寒意的小窍门(比如斯莱特林宿舍区某个角落的壁炉似乎特别耐寒,因为古老的石料里掺了某种黑湖底的矿物)。
罗恩并没有主动凑过来,但也没有离开。他偶尔会搭一两句话,主要是关于应急物资的分配和获取途径。当德拉科提到他们维修小组缺乏有效的防冻护手咒语时,罗恩想了想说:“我记得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在研究一种恒温符文,可以附着在工具或手套上,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你们可以去问问,就说……联席会议维修组需要。”
这不是多么热情的帮助,但很实际,且没有附加条件。
离开烘干区时,空气中的尴尬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尖锐的、互不信任的隔阂感,似乎被刚才共同的狼狈和随后的务实交流磨掉了一点毛边。至少,他们知道了在面对城堡具体的、物理的危机时,可以向哪些人、通过什么渠道寻求特定的帮助。
德拉科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冰冷的走廊依旧,但他的指尖残留着热饮的温度,耳边还回响着刚才那些关于防冻咒、保温材料和黑湖矿物的、琐碎而真实的对话。这些对话里没有宏伟的计划,没有关于存在本质的探讨,只有如何一起把漏水堵上,如何不让大家冻病。
也许,弥合裂痕,有时候并不需要多么深刻的谅解或高瞻远瞩的联合。或许只需要一次共同对抗严寒的抢险,一杯分享的热饮,以及关于如何让管道不再冻裂的、务实的讨论。
城堡依然寒冷,霜结未化。但在这片广泛的寒意中,一些微小的、具体的暖流,正在破损的管道旁,在临时的烘干区里,悄然涌动。它们很微弱,不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冰,但或许,足够让冻结的缝隙,稍稍松动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