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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微弱。就像……风吹过一片羽毛。但风在持续。”哈利描述着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德拉科握紧了魔杖:“所以我们证实了,它会被这种有序频率吸引。即使很微弱。”
他们在石屋里又守候了两个小时,监测数据没有显着变化,黑暗碎片依旧安静,环境魔力流失的速度似乎略有增加,但仍在正常波动范围内。哈利感知到的那份遥远的“注意”也维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
最终,他们决定按计划撤离,留下自动记录的监测装置和几个隐蔽的警报咒语。返回霍格沃茨的过程顺利,通过一条紧急开辟的、一次性使用的秘道。
初步实验被认为是“谨慎的成功”。探路灯吸引了目标的注意,但没有引发直接攻击。数据需要长时间收集分析。
(三)
然而,真正的裂隙,出现在他们返回城堡之后。
部署小组的成员被要求暂时隔离观察(这是针对所有接触过外部高风险任务人员的标准程序),并进行详细的汇报。但当哈利和赫敏完成汇报,准备返回各自休息室时,却在一条偏僻的走廊里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潘西·帕金森,和几个神色阴郁的斯莱特林学生。
潘西拦住了德拉科。
“听说你们又进行了一次秘密任务,马尔福?”潘西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装出来的随意,“和我们的‘救世主’还有‘万事通’小姐一起?真是……出人意料的热心。”
德拉科停下脚步,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这与你无关,帕金森。联席会议的安排。”
“哦,当然是‘联席会议’,”潘西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哈利和赫敏,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厌恶,“现在什么都用联席会议当挡箭牌。但有些人就是有特权,不是吗?可以去执行‘重要任务’,接触那些危险的秘密,而我们其他人,只能埋头种地、修墙,或者被排除在真正的决策之外。”
“没有人被排除,”赫敏冷静地回答,“所有岗位都是生存所必须。秘密任务也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是吗?”潘西身边一个高个子男生冷笑,“那为什么我们斯莱特林永远在负责最脏最累的维护和清洁工作?而某些学院的人,总是能进入研究室、参加秘密会议?甚至现在,连我们学院的……某些人,”他刻意看了德拉科一眼,“也开始和你们混在一起,搞些神神秘秘的东西。谁知道下一次,你们会不会又带回什么诅咒,连累整个城堡?”
这番话里的恶意和猜忌如此明显,哈利感到一股怒火升起。但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心火网络的反馈——就在这条走廊里,在潘西和这几个学生身上,弥漫着一种灰暗、粘滞的情绪波动,不是强烈的恨意,而是更深沉的怨怼、孤立感和被背叛的愤怒。这种情绪正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排斥心火暖意的“空泡”。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柄:“注意你的言辞,布尔斯特罗德。我的行动不需要向你解释。如果你对分工不满,可以去向学生代表或联席会议申诉,而不是在这里散播愚蠢的猜疑。”
“申诉?”潘西讥讽地笑了,“向谁申诉?向那些早就被你们拉拢的代表?还是向那个所谓的‘秘密议会’?得了吧,德拉科,我们都知道现在谁说了算。你选好了你的新靠山,但愿你别后悔。”
说完,她带着那几个人转身离开,袍角在昏暗的走廊里甩出决绝的弧度。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但刚才那番对话留下的冰冷气息却挥之不去。
赫敏担忧地看着德拉科:“他们怎么会知道秘密议会?这个泄露……”
德拉科摇了摇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某种复杂的自嘲:“不一定是有意泄露。潘西不蠢,她能从很多细节推断出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不满情绪比你们想象的要深。重建分工、资源分配、还有……对我这种‘叛徒’的厌恶。”他看向哈利和赫敏,灰蓝色的眼睛里情绪难辨,“探路灯可能吸引了外面的影子。但城堡里的裂痕,比我们想的要深,也更危险。它们不是由黑魔法造成的,而是由猜忌、恐惧和不公感……自己生长出来的。”
哈利想起他感知到的,那个在潘西等人周围形成的、排斥心火的小小“空泡”。埃莉诺拉说过,影子擅长利用内在的裂痕。
外部的威胁可以被监测,可以被设计诱饵去试探。
但内部的裂隙,又该如何填补?
那一晚,哈利通过心火网络,能清晰地感觉到,城堡温暖光明的底色下,那些灰暗的“杂音”漩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也更加顽固。它们静静地旋转,吸收着负面情绪,等待着什么。
而遥远的黑暗中,那个被“探路灯”微弱频率吸引的庞大存在,似乎依旧在缓慢地调整着它的“注意”。
内外交困,真正的阴影,从来不止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