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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碧色的眼睛哭得通红，长睫上挂着泪珠，鼻尖也红了，脸颊上还沾着方才蹭出来的泪痕。
她仔仔细细，把望净怜的脸、她的手腕，都看了一遍，确认真的没少什么，才瘪了瘪嘴。
“真的？”
“真的。”望净怜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你看，手在，脚在，什么迪都在。”
阿青这才止了哭，搂着她脖子，还不肯撒手。
也就在这时，她余光一扫，瞥见廊下的女娲、伏羲，还有一旁含笑的金凤，三人都看着她，女娲眼底甚至噙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阿青整个人一僵。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方才又是哭又是喊，还拖着那怪腔调喊“姐姐”，竟全被旁人看了去。
一张小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
她再不敢抬头，“嗖”地把脸埋回望净怜颈窝，连耳朵都藏了进去，只露出一小截通红的耳尖，蜷在她怀里，装起了鸵鸟。
“……姐姐，她们笑我，你快把她们赶走!”她声音细若蚊蚋，闷闷地传出来。
望净怜忍不住弯了眼，拍了拍她，“谁笑你，是疼你。”
廊下，女娲含笑别开眼，伏羲轻咳一声，也转过脸去，只唇角压不住。
金凤笑着上前，“小姑奶奶哭了这半日，可要我去温一盏蜜露来？”
阿青埋着脸，小小声“嗯”了一下，再不肯见人。
哄了半晌，阿青才肯从望净怜怀里下来，却仍攥着她一片衣袖不肯放，赤着小脚，亦步亦趋跟在她身侧，像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
望净怜由她攥着，走到止水畔坐下。
女娲与伏羲对视一眼，齐齐起身，走到她面前，敛袖一礼。
“净怜。”女娲先开了口，神色比方才认真了许多，“我与兄长，打算今日便回凤栖山去。”
望净怜抬眸，“这般急？”
“嗯。”女娲轻轻点头，眸色沉静，“魔界那一趟，我站在那片月之坟场里，看着罗睺，看着满天死月，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由你护在身后。”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
“今日你受天道审判，锁链加身，我与兄长依旧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那时便想明白了。”女娲抬眼看她，目光里有惭愧，更有一股沉淀下来的决然，“是我与兄长，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