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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一轮漆黑月轮缓缓转动，那黑，比潮汐最深的地方还要深邃，看得久了，连神识都要被吸进去。
伤月之泪。
望净怜握着玉净瓶的手指，缓缓收紧，手掌之中二十四品太阴净世白莲被狠狠压制，没有露出一丝气息。
便是她了。
“母神？”
母神被摘走道果的那一刻，满心懊恼凝成的影子，到如今，还保持着流泪的姿态。
“母神……”
她在心底轻唤，足下一动，便要往前。
皓羽却猛地伸手拦住她，少年脸色发白，“主人，不对，这些月亮……”
他声音发颤，望向伪月之后，那片更深更暗的虚空。
望净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她周身的血，几乎凉透。
伪月之后，没有天空。
那里，一具一具，层层叠叠，悬挂着无数的月亮。
死掉的月亮。
它们有的还保持着圆满轮廓，有的已经碎成了半边，每一颗死去的月亮上，都挂着一道祷告状，衔着幽蓝余辉的虚影，与眼前的伤月之泪，一模一样。
成千上万，垂落在黑暗里，像一整片被收割后，倒挂风干的果实。
这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晦暗混沌的乱影中。
而在那片月之坟冢的最前方，一道身影，正缓缓直起身来。
黑发垂落，遮住了那人的半边脸。
他背后，背负着一具极大的残骸，残骸呈现厚重而悲苦的模样，似乎早已死去。
而在那残骸上，竟也凝着一道流泪的虚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下下地撞在他脊背，发出沉闷的，像骨头相撞的声响。
那少年偏过头，露出一只金瞳。
金瞳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糜烂的，贪婪的光。
他看着望净怜，像在看一件走失许久，终于自己走回来的东西，缓缓咧开嘴。
“啊～”
他的声音像随脖颈拉长，带着隐秘而溃败的颤栗，容忍极大苦痛。
“我说是谁呢？”
“老鼠们，怎么，是鸿钧派你们来祭拜爷爷我的吗？”
是罗睺。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月之坟冢，发生剧烈震动。
望净怜的体内的命运之力发生扭曲，那道被封印的声音流出一丝。
「负地尸骸吞月之魔，并兼具魔祖果位，罗睺……」
「你果然，是故意猎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