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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怔怔看着她，半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疑惑尽数化作了叹服。
“道友心思之深，娲自愧不如。”
“不是我心思深。”望净怜轻轻摇头，将那枚碎片重新封好，语气淡淡，“是与天道打交道，本就该如此。祂若讲规矩，我们便也讲规矩。”
“他若想白拿，我们总得让祂明白，有些东西拿了可不只是欠下简单的因果，若让你体内那道本源发生变故，谁又说得准呢？”
“不过剥离既成，大阵便到解体之时了。”
望净怜回到阵枢，双手轻合，掌心之中生出万千金丝红线攀附在阴阳大阵之上。
“阴阳五行大阵，解。”
随着她话音落下，洞庭中央那座由四柄先天神旗、十二品灭世黑莲、阴阳二蝶共同撑起的大阵，缓缓停止了运转。
五行轮回的光纹一圈圈淡去，青黄赤白黑五道本源道文彼此松开，退回各自的载体。
那枚被临时请来补北方水位的黑莲轻轻一震，莲身上的水行晶蝶振翅而起，自莲蕊中飞出。
经此一役，黑莲上的灭世道韵与水行本源交融，虽未真正炼化，却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变化，五行乃世界本源系列之一，本身便具备造化的些许分支。
有此效果，倒也合理。
四柄先天神旗化作四道流光，重新归入造化青莲之中。
而阵中最大的好处，却落在了女娲与伏羲身上。
这场阴阳五行大阵运转到极致时，阴之蝶始终盘在女娲头顶，阳之蝶始终盘在伏羲头顶，二人蛇尾勾连、阴阳交泰。
大阵虽解，那股阴阳本源的力量，却已经悄悄渗进了他们的道基。
阵解时，伏羲只觉得周身一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纯粹的阳之本源自天灵灌入，顺着四肢百骸流转，所过之处，他原本偏阴柔的阴阳道韵里，多出了一缕刚健中正的阳和之气，道基竟比先前凝实了一分。
“这是……阳之本源？”
伏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眸中难掩惊喜。
他修阴阳，与女娲本是一体，可长久以来，他的阳之道始终未能更进一步。
今日不过是应望净怜之邀，在大阵中辅助一场，竟得了这样的机缘。
另一侧，女娲也得了属于她的那份。
阴之本源如涓涓细流，汇入她的道基，与她本就纯阴的跟脚相得益彰。
她周身气息温润如水，眉心虽无碎片，整个人的神韵却比先前更柔和，也更深沉了几分。
“我也……”女娲抬手抚着胸口，眸光亮得惊人。
而得了好处的，不止他们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