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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不凡没有继续往下看。
神识从玉简里退出后，他先闭目缓了片刻。
玉简保存得不算完整。
最外层水路还能辨认，越往下，断掉的地方越多。
但有一点已经足够确定。
他们这次进入的器府、藏兵殿和沉兵池，都还在伏波古府上层。
青不凡重新探入玉简。
这一次，他没有从头看。
先找自己走过的地方。
器府附近的水路很快对应上了。
几条主水路从侧殿穿过，又在藏兵殿附近分开，其中一支绕到沉兵池下方，再往深处延伸。
青不凡的神识沿着那条线继续。
很快遇到第一处断裂。
他停了一会儿。
换另一条。
第二条同样往下。
第三条也是。
三条旧水路最后都指向更深处，只是中间缺失太多，已经看不出具体怎么相接。
青不凡想起撤退前的水势。
第一次变黄时，水从下层往上抬。
第二次变化以后，水流开始往出口方向推。
最后转红。
整片上层都在向外排水。
他把玉简放到膝前。
兰灵玉的魂影靠近一些。
“看出什么了？”
“这座古府以前能自己调水。”
“现在坏了很多。”
青不凡抬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上面的水往哪走，
“接不住的时候，就往外冲。”
兰灵玉看着玉简。
“那头东西呢？”
“图里没有。”
青不凡摇头。
它很可能是后来才进入古府的水中生灵，现在还不能定。
他重新看向玉简。
地图最深处还有一小片保存较完整的纹路。
几条水路最后都朝同一个方向汇去。
中间有一处明显空白。
那片区域完整留白，几条水路都在外围截断。
青不凡看了片刻，把位置记下。
随后收起玉简。
今晚到这里。
第二日一早。
青不凡刚结束调息，门外便有人来了。
还是昨晚那名雁回盟管事。
“人都到了。”
“杜前辈让你过去。”
青不凡起身。
左肩比昨日轻了些。
流波衣穿在身上，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到了主帐时，昨晚的人基本都在。
苍衡宗那名筑基先开口。
“看过了？”
“看过一部分。”
青不凡坐下。
“古府
帐内几人神色同时一变。
季凌川抬起头。
“确定？”
“玉简里有。”
青不凡把自己能确认的部分说了一遍。
器府只是上层。
藏兵殿往下仍有大面积建筑。
沉兵池下方至少有三条旧水路继续深入。
更
至于具体有什么，玉简没有写。
苍衡宗筑基问：“能不能凭这张图绕开昨天那条路？”
“不能保证。”
青不凡回答得很快。
“图太旧。”
“古府塌过，水路也断过。”
“昨天我们走过的几处地方，已经和玉简对不上。”
问岳宗筑基点了点头。
“那它有什么用？”
青不凡伸手点向桌上的临时路线图。
“提前看水势。”
“昨天水痕阵符只能告诉我们危险来了。”
“玉简里有几条上层主水路。”
“如果下一次开府之前，先在入口、器府和藏兵殿附近各留一个测水阵点，水路开始逆转时，应该能比阵符更早发现。”
苍衡宗筑基盯着地图看了几息。
“能早多久？”
“不知道。”
青不凡没乱报数字。
“得先试。”
“若还是昨天那种整片水路一起变，能提前看到。”
帐内安静下来。
问岳宗筑基问：“玉简卖不卖？”
“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