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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一会儿。
洛知雾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闷闷的，被被子挡住了一些：“姐姐，你睡着了吗。”
路亦澄当然没睡着。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戴戒指那一幕，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没呢。怎么了小雾。”
洛知雾那边沉默了几秒。路亦澄听见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然后洛知雾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小了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的。
“姐姐，你刚刚......有把我看光光吗。”
路亦澄整个人顿住了。
她没想到洛知雾会主动提这件事。刚才那场混乱她以为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翻篇了，好不容易气氛缓过来，现在又被洛知雾一句话拽了回去。
黑暗里看不见表情，但路亦澄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也是，烧得厉害。
“啊.......没...我...不好意思小雾。”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嗓子有点紧。她不想骗洛知雾，那一眼确实看到了，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她怕洛知雾觉得被冒犯，赶紧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就那一下，我没看清......”
“我没生气。”
洛知雾的声音打断了她。
路亦澄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床垫微微动了动，洛知雾那边翻了个身，变成侧躺的姿势，面朝着她。
黑暗里能感觉到洛知雾的呼吸比刚才近了一些。
“如果是阿澄的话，可以随便看的哦。”
洛知雾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因为房间里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路亦澄耳朵里。
说完之后洛知雾在被子底下的手慢慢伸过来，指尖碰到路亦澄的手背，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滑，摸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去。
指尖在她指腹和掌心里慢慢摩擦，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点试探。
路亦澄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了。她侧过身，面朝着洛知雾的方向。
屋子里没开灯，但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点雪夜微光，让她隐约能看见洛知雾的轮廓。
洛知雾侧躺在那里，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散在枕头上的头发。她看不太清洛知雾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嘴角弯着，在笑。
路亦澄的心跳变得很重，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她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慢慢伸向洛知雾的方向。指尖先碰到了她的下巴，然后沿着颌线往上，掌心贴上她的脸颊。
洛知雾的皮肤很热，比她掌心的温度高。
路亦澄的手停在她脸上，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她缓缓靠近，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近，近到路亦澄能感觉到洛知雾呼出来的气拂在自己嘴唇上，温温热热的。
她快要贴上去了，忽然发现洛知雾还睁着眼睛。黑暗里看不太真切，但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是睁着的，在看着她。
路亦澄停下来，小声说了一句：“闭眼。”
然后她没有再犹豫，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嘴唇的瞬间，路亦澄感觉到了洛知雾微微仰了仰头，下巴抬起来，嘴唇张了张又合上，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
洛知雾闭上眼睛，睫毛扫在路亦澄的颧骨上，痒痒的。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了路亦澄的手指，另一只手从被子轻轻收拢。
路亦澄被她搂住腰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偏了偏头，嘴唇换了个角度贴得更深了些。
洛知雾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她自己唇上残留的温度，温热而柔软地回应着她。这个吻不深，但持续了很久，两个人就这么贴着嘴唇，偶尔轻轻动一下，换口气，再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