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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并排坐着，后背靠着枕头，腿伸直了在被子里。路亦澄的手搭在自己腿上，洛知雾的手放在身侧，两个人的手相距不到十厘米，但谁也没先动。
最后还是路亦澄先打破了僵局。
她往洛知雾那边侧了侧身，肩膀对着洛知雾的肩膀，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小雾。”
洛知雾听见她叫自己，也侧过身来面向她。
昏暗的灯光里，洛知雾的脸被映得柔和，刚吹干的头发蓬松地散在肩头，发尾有些翘，看着很好摸。
她等着路亦澄说话，目光安静地落在路亦澄脸上。
路亦澄看着她，心口那块地方又软又涨。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洛知雾的脸颊，指尖从颧骨滑到耳垂，然后收了回来。
“闭一下眼。”
洛知雾听见她说，呼吸顿了一下。她以为路亦澄要吻她，顺从地把眼睛闭上了，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她微微仰起脸，嘴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等着那个熟悉的触感落下来。
可是等了一会儿，嘴唇上什么都没有。
有东西落在了她脖子上，凉凉的。
洛知雾的睫毛动了动。那个凉意很轻，像是什么金属物件贴了上来，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上停着。
她感觉到路亦澄的手指从她后颈绕过去，在脖子后面扣了一下，细微的“咔嗒”声在她耳边响起来，很近。
“睁眼吧小雾。”
路亦澄的声音就在她面前，带着一点笑意。
洛知雾缓缓睁开眼睛，先看了路亦澄一眼，然后低下头去看自己脖子上多了什么。
是一条项链。
细细的银色链子贴着她的锁骨，坠子是一颗很小的圆形水晶，周围镶了一圈碎钻一样的装饰，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折出细碎的光点。
那颗水晶在光线下转了转，从某个角度看是透明的，换个角度又泛着淡蓝色的偏光，像含了一小片天空在里面。链子在她脖子上贴着皮肤，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不再有刚戴上去时那种凉意。
洛知雾低头看着那颗坠子，手指抬起来轻轻碰了一下，水晶在她指腹下微微转动。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抬起头想看向路亦澄。
然后她看见了另一幕。
路亦澄不知什么时候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戒指盒。黑色绒面的小盒子托在掌心里，盒盖敞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女款的对戒，比普通素圈细一些，戒圈上嵌着半圈细碎的钻，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路亦澄的手很稳地举着盒子，目光落在洛知雾脸上。
洛知雾愣住了。她看看项链，又看看戒指盒，再看看路亦澄，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反应哪个。
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
路亦澄举着戒指盒，见洛知雾半天没动，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发懵再到现在的不知所措，心里也开始打鼓。但她还是维持着举盒子的姿势，把想好的话说出来。
“我看很多情侣在一起都会戴上戒指。”她说，语气尽量放得平常，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我自作主张去买了，希望你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