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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冲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还有被欺骗、被轻视的愤怒，一股脑地砸在他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盛屿川的手垂在身侧，五指慢慢收拢，指节攥得咔咔响。他的视线从路亦澄的背影移到洛知雾的背影，又从洛知雾移回路亦澄，两个人交握的手，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影子。
每一个细节都像钝刀子割在他心口上。
他想起自己高中跟洛知雾告白被拒的那个下午。洛知雾说“屿川哥，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这些”，他以为那是托辞，以为只要他等下去，等她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见他。
他等了一年，两年，三年，等到大学追到京州来，结果她跟一个女的在一起了？
而且那个女的还是路亦澄。
盛屿川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想起今天晚上自己说的那句话。
“知雾，亦澄妹妹，好久不见。”
他当时甚至特意把路亦澄的名字带上，就是为了显得自然一点，为了多跟洛知雾说几句话。
结果洛知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从头到尾都是那副客客气气的疏离样子，然后牵起路亦澄的手走了。
他想起洛知雾说“我已经谈恋爱了”时候的表情。盛屿川忽然觉得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慢慢从树影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看着那两个背影越走越远，拐过弯消失了。树叶被风吹落了几片，打着旋儿飘到他脚边。
盛屿川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痛楚一点点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浓稠的、化不开的阴沉。
他盯着路亦澄和洛知雾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久到路灯闪了一下重新稳定下来，久到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彻底吹乱。
路亦澄......洛知雾......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
十一月中旬的某天下午，路亦澄和室友们刚下课回来，四个人缩在寝室里各忙各的。
周乔禾趴在床上刷手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机举得老高，嗓门一下子拔起来：“哎哎哎！校运动会来了！月底！咱们班群里班长发通知了！”
她语速飞快地念起来：“一年一度的校运动会将在月底召开，有意向报名者无论得奖与否均会得到证书届时可以加综测分，得奖者将得到额外的综测加分，有意向者填写家踊跃报名——”
周乔禾念完，整个人从床上翻下来，拖鞋都没穿稳就凑到许楠枝身边，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楠枝楠枝，你去不去？短跑？跳远？或者那个......铅球？你力气不是挺大的吗？”
许楠枝正靠在床头看一本专业书，被手机挡住了视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抬手把周乔禾的手机往旁边拨了拨，目光在屏幕上扫了几秒，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翻书，嘴里吐出两个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