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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澄的手还是凉的。可洛知雾在某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那冰凉的指尖极轻极轻地抽动了一下。
她的心猛地揪起来，猛地抬头看向路亦澄的脸，可那张脸依旧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别离开我。”洛知雾把脸埋进路亦澄冰凉的手心里，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叹息，“求你别离开我。”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以前家族破产，父母离世，寄人篱下，被人刁难，她都没怕过。她总觉得忍忍就过去了，总能熬出头的。可现在，看着路亦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第一次尝到了恐慌的滋味。
如果路亦澄有事，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救护车停在医院急诊楼前的时候，雨小了些。路亦澄被推进急诊室，红色的“抢救中”指示灯亮起来，隔绝了洛知雾的视线。
洛知雾站在走廊里，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礼服上沾满了泥点，狼狈得不像话。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走廊里很静，只有急诊室的灯亮着，还有远处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轻轻颤抖着，却没再哭出声。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路亦澄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也喜欢着你呢，很久，很久了。”
原来她不是单相思。原来路亦澄也喜欢她。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喜欢却不能说？为什么她总是在怕？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洛知雾想不通。
她只知道，她后悔了。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逼她了。就做朋友也好，就做姐妹也好，只要路亦澄好好的，只要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怎么样都好。
不知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色带着几分费解。
洛知雾立刻站起来，腿麻得晃了一下，又赶紧站稳，快步走过去，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医生，她怎么样了？”
“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但很奇怪，各项检查都做了，查不出具体病因。就像是......身体机能突然出现了大范围的停滞，现在勉强维持着基础运转。”
医生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我们也说不准，得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看天意。”
洛知雾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她腿一软，整个人就往下瘫，旁边陪同的护士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才没让她摔在地上。
“谢谢......谢谢医生。”她扶着护士的手，勉强站稳，指尖冰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路亦澄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昏迷。
洛知雾立刻松开护士的手，快步跟上去，伸手牢牢攥住路亦澄垂在病床边的手，一路跟着病床往病房走，半步都不肯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洛知雾和紧闭双眼的路亦澄。洛知雾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路亦澄的脸颊，指尖下的皮肤是凉的，没有半点回应的动静。
“姐姐，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等你醒了，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做朋友就做朋友，你说做姐妹就做姐妹。只要你别再离开我了。”
路亦澄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