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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把握住。洛知雾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指尖紧紧扣着她的腕骨，疼得她皱了下眉。
路亦澄还没反应过来，脑子里那个许久没响过的声音忽然炸了起来——
“宿主宿主！我的天哪！女主的黑化值怎么一瞬间上升那么快！宿主你做了什么！”
系统的声音又尖又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她脑子里上蹿下跳。
路亦澄本来就被洛知雾的反应弄得心烦意乱，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更是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张了张嘴，本想在心里回复系统，可不知怎么，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你说什么呢！吵死了！烦不烦！”
话一出口，路亦澄就愣住了。
完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她的声音还在空气里散着，一字一句，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路亦澄慢慢抬起头，对上洛知雾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迅速褪去，像一潭水在深秋的夜里一点点结冰。
“姐姐是嫌我烦了，对吗。”洛知雾的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可抓着她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路亦澄下意识地摇头：“没有，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说你。”
可这话在此刻说出来，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洛知雾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里掺着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笑了一下，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不是说我，那是说谁？”洛知雾往前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的眼睛很亮，在昏暗的路灯下直直地盯着路亦澄，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姐姐现在身边人多了，薛漾围着你转，还有不认识的女生上来搭话，当然觉得我烦了。”
“我没有。”路亦澄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吧。说出来谁信？说不定只会觉得她疯了。
她越不解释，洛知雾就越觉得是默认。
积攒了一晚上的不安和醋意，此刻全都翻涌上来。洛知雾心里那点不确定，像野草一样疯长。
“姐姐，”她的声音放得很慢。
“我本来是想慢慢等你的。我以为你迟早会明白，迟早会看向我。可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个必要了。”
路亦澄的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尾椎沿着脊椎直冲上来，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路亦澄有种强烈的预感，洛知雾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就在这时，头顶的天空滚过一声闷雷，轰隆隆的，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风也变大了，吹得树枝乱晃，路灯的光跟着摇摇晃晃。
路亦澄瞬间慌了，直觉告诉她不能让洛知雾说下去。说出来，事情就会失控，剧情就会彻底偏航。
“你别说了。”路亦澄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也不怎么想听。我真的要走了。”
她边说边用力想挣脱洛知雾的手，手腕在对方的掌心拧了半圈，可洛知雾纹丝不动地攥着，那力气大得不像她平常的样子。
“为什么不想听？”洛知雾逼问着，声音压得越来越低，“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对不对。”
“我不知道。”路亦澄别开脸，声音又急又虚，“我要走了，你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