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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雾犹豫了一瞬：“也疼。”
路亦澄再往小腿上碰了碰：“这儿也疼？”
洛知雾点头，小声应：“嗯......”
路亦澄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这疼的地方还挺能跑。刚还在脚踝，一会儿就窜小腿上了？照这个速度，明天能疼到肩膀去。”
洛知雾一听，知道自己露馅了，也不慌，反而扬起脸，朝路亦澄甜甜地笑了一下。
她伸出手，拉住路亦澄的胳膊，一下一下地晃着，声音又软又黏。
“哎呀姐姐，我是真的崴了嘛，现在不疼了，但需要好心姐姐扶着走呢。”
路亦澄没说话，只看着她。洛知雾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过分，嘴角噙着笑，明知道被拆穿了也不肯认，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路亦澄觉得这人真是自己命里的克星，明明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拿她没办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站起来，弯下腰，把洛知雾从地上扶起来。
洛知雾顺势抓住她的胳膊，半靠在她身上，走路时刻意把重心往她那边压。
路亦澄没拆穿，只把手臂稳稳地横在她腰后，半扶半搂着，慢慢往前走。
“真是拿你没办法。”路亦澄低声说，眼睛看着前路，语气无奈得不行。
洛知雾靠着她，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轻轻“嗯”了一声：“谢谢姐姐。”
两人就这么贴着走了好一段。操场边上有人把音乐外放，是首节奏轻快的情歌，飘飘忽忽地荡过来。
路亦澄没说话，洛知雾也不说话，但洛知雾能感觉到，路亦澄放在她腰后的手很稳，很暖，像是怕她真的再摔一次，一点也不敢大意。
洛知雾悄悄侧过脸，去看路亦澄的侧脸。路亦澄的睫毛很长，低低地垂着，眉间那点原本紧绷的情绪已经散开了，嘴角虽然没笑，但弧度很柔和。
洛知雾心想，路亦澄到底知不知道，她每次这样扶着自己、护着自己的时候，有多让人舍不得松开。
走出操场，主路上的人多了起来。路亦澄低头看了洛知雾一眼：“还疼吗？”
洛知雾摇头：“不疼了。”
路亦澄“嗯”了一声，手臂却没有立刻收回来。洛知雾也没主动站直，两个人就那么挨着，一路走到宿舍楼下。
“上去吧。”路亦澄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洛知雾站在楼门口的台阶前，抬头看她，像昨晚一样，小声说：“晚安，姐姐。”
路亦澄看着她，目光很轻：“晚安。”
洛知雾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弯的，然后才小跑着进了楼。
路亦澄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那扇门合上，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搂着洛知雾的那只手微微发烫，像是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她攥了攥手指，又松开，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夜风灌进迷彩服领口，带着一点点凉意，可路亦澄觉得心口还是热热的，怎么都散不掉。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洛知雾越来越近，自己也越来越没办法拒绝。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没法说喜欢，也没法真的躲开。每次洛知雾靠过来，她都会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路亦澄一边走一边想，或许从穿书后的某个瞬间起，她就已经陷进去了。那根线还在她手里，可线那头早就不由她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