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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阿姨。”路亦澄拎着袋子，走到洛知雾面前，微微弯下腰，“还疼吗？”
洛知雾扶着椅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伤处虽然还有些刺痛，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路亦澄：“谢谢姐姐。”
路亦澄和她对视一瞬，没说话，抬起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很自然。然后她说：“走吧，回宿舍。”
洛知雾轻轻应了声：“嗯。”
两人走出药店，外面的风比刚才凉了一些。路亦澄把装药的袋子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没有再抱她，但放慢了步子，始终和洛知雾并肩。
“你宿舍在24舍对吧。”路亦澄问。
“嗯，310。”洛知雾答。
“我送你到楼下。”
洛知雾偏头看了她一眼：“好。”
校园里的夜已经很安静了。两人沿着主路往里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路亦澄没再说话，洛知雾也没开口，但那种沉默和刚才在路上的不太一样，不尴尬，也不沉重，反而有一种微妙的安定感。
快到24舍楼下时，洛知雾忽然叫住了她：“姐姐。”
路亦澄停下脚步，侧过身看着她。
洛知雾站在路灯正下方，百褶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路亦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落成一句：“晚安。”
路亦澄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软下来：“晚安，回去以后伤口别沾水，记得换药。”
洛知雾点头，转身往楼门口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像是确认她还在。路亦澄站在原地没动，朝她摆了摆手。
洛知雾终于进了楼。路亦澄看着那扇门关上，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转身往25舍走。手里的袋子随着步子轻轻晃着，她的心也像被什么东西晃着，荡来荡去，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知道自己今晚太反常了。好像全都超出了“朋友”的范围。可她控制不住。
看见洛知雾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多余的想法，什么剧情，什么人设，什么系统，全都退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只有洛知雾，只有她坐在地上小小一团、朝自己勉强笑的样子。
路亦澄闭了闭眼，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回心底最深处。她知道，等明天太阳升起来，她还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避开的还得避开，该克制的还得克制。只是今晚，就今晚，让她再贪心一点点。
洛知雾回到宿舍时，孟星瑶正坐在床上玩手机，苏念曦在敷面膜，简言溪在整理书桌。见她进来，孟星瑶抬了抬下巴：“怎么才回来，你俩路上干嘛去了？”
洛知雾换好拖鞋，把包放下：“随便走了走。”
孟星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苏念曦却眼尖地看见了她膝盖上的纱布：“知雾，你腿怎么了？”
洛知雾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淡淡：“路上摔了一跤，去药店处理了一下。”
苏念曦来了精神：“路亦澄送你去药店的？”
“嗯。”洛知雾点头。
孟星瑶从床上探出头来，表情带着点促狭：“可以啊，路亦澄看着挺高冷，对你倒是没话说。”
洛知雾笑了一下，没接话，拿着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镜子里映出她的脸，脸颊微微泛红，眼睛却亮得过分。
她低头看了看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伤口，指尖轻轻碰了碰纱布边缘，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开始期待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