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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亦澄迈开步子，朝校门口附近的药店走去。夜风从两人身侧拂过，路亦澄走得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她怕走快了颠到洛知雾，又怕走慢了耽误处理伤口，最后折中选了个适中的速度，注意力几乎全放在怀里的人身上。
走了两步，感觉洛知雾搂得有点松，怕她滑下去，路亦澄便低头叮嘱了一句：“搂紧点，别摔了。”
“嗯。”洛知雾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
洛知雾被路亦澄抱着，脸靠在她的肩窝附近，视线正对着她的下颌线。
路亦澄的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轮廓很清晰，嘴唇微微抿着，认真走路。洛知雾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很淡，却很特别，是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属于路亦澄一个人的气息。
她说不上那是什么味道，但闻着就让人安心。
她的耳朵贴在她的胸口附近，能听见她心脏跳动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洛知雾想起刚才自己问她的那些话，心跳又有些快了。她垂下眼睛，把脸往路亦澄的肩膀上贴了贴，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蹭到的。
路亦澄当然感觉到了。洛知雾的头发扫过她的脖子，软软的，有点痒。她没敢低头看，只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稳。
路亦澄心里确实着急。她不是没见过擦伤，但那个人是洛知雾，情况就不一样了。
她脑子里已经在计算需要买什么药，碘伏、棉签、无菌纱布、医用胶带，可能还要一瓶生理盐水用来清洗。
校内那家药店她白天报到时注意过位置，现在应该还没关门。
她走得专心，偶尔避开路上的坑洼和碎石，生怕颠到人。
洛知雾悄悄抬眼看她。路亦澄的表情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洛知雾觉得，路亦澄这样的人，平时看着对什么都淡淡的，可一旦有什么事情上了心，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眼神认真，动作果断，连走路都带着点旁人没有的稳妥。
她心里那点因为盛屿川而生出的别扭和不安，在这一刻被路亦澄的体温一点一点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而绵密的满足感。
路亦澄低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对上洛知雾的眼睛。两人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映着的光。
路亦澄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面上却还撑着：“怎么了，疼吗？”
洛知雾摇摇头，声音软下来：“不疼，姐姐。”
路亦澄“嗯”了一声，把视线移回前路：“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怀里的人小小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搂着她脖子的手微微动了动，指尖蹭过她后颈的皮肤。
路亦澄觉得后颈一阵酥麻，连耳根都跟着热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呼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走得和刚才一样稳。
温热的气息落在洛知雾的头顶，暖暖的。
洛知雾闭上眼睛，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了点。
膝盖和手肘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不少。
她心里偷偷地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她赌对了。
路亦澄是在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