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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觉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有话没说出来。”
路亦澄沉默了两秒，随即笑了笑，“没有。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洛知雾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耳根慢慢热了起来。她抿了抿嘴唇，半晌才说，“姐姐以前不是这样直接夸人的。”
“那今天开始直接了，不好吗？”路亦澄语气带着笑。
洛知雾没说话，只是把脸往路边侧了侧。
路亦澄的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她刚才分明感觉到洛知雾的情绪不对，却猜不透是为什么。她想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怕问多了，反倒露出马脚。
洛知雾侧头，用余光瞥了瞥路亦澄的侧脸。
路灯刚好亮起来，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浸在光里，一半藏在阴影里。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直，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可洛知雾知道，她走神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洛知雾心里有点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她不想逼路亦澄，她想等她自己说。可有时候又忍不住着急，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到底从哪里来，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甚至有时候会胡思乱想，想路亦澄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像她突然出现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心里揪了一下，下意识地往路亦澄那边又靠了靠。
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滚过去，洛知雾的头发被吹乱了，几缕发丝蹭过路亦澄的胳膊，有点痒。
路亦澄的手指动了动，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伸过去。她攥了攥手心，把那点冲动压了下去。
身后，纪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孟星瑶并肩走到了一起。
就在刚刚纪宁本来一个人慢慢走着，眼睛看着前面路亦澄的背影，有点出神。
孟星瑶本来跟周乔禾聊得热火朝天，回头看见纪宁一个人落在后面，就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
“你是叫纪宁对吧？刚才听那个高高瘦瘦的美女叫你。”孟星瑶的语气爽利又自然，完全没有生疏感。
纪宁被突然搭话弄得有些局促，点了点头，“嗯，纪宁。”
“我叫孟星瑶。”孟星瑶笑着，偏过头认真看了她一眼。
“你长得好小啊，南方人吧？南方姑娘都这样，软软糯糯的，真可爱。”
纪宁的脸又红了一层，小声说了句“谢谢”。
孟星瑶毫不在意，继续问她高考考了多少分、志愿怎么填的、有什么兴趣爱好，问题一个接一个，却并不咄咄逼人。
纪宁起初还只是点头摇头，渐渐也小声接上几句，脸上紧绷的线条松动了些。
前面就是学校南门。夜市已经摆起来了，小摊贩的灯箱一盏盏亮着，烤冷面的香气混着炸串的油香，热气腾腾地往脸上扑。
新生们三五成群地穿过校门，笑声和交谈声起起落落。
路亦澄穿过那道门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像高考前从考场出来的那天。也是这么多人，也是这样的傍晚，她和洛知雾并肩走在人群里，心跳得厉害，却什么都说不了。
“到了。”简言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路亦澄抬头，看见马路斜对面一家门脸不算大的饭店，招牌是木制的老式匾额，写着“京味小厨”四个字，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周乔禾和孟星瑶两个急性子已经跑到了前头。其余人陆续跟上去。路亦澄和洛知雾走在最后面，谁也没有加快脚步。
过马路的时候，洛知雾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路亦澄的袖口。路亦澄下意识低头去看，洛知雾已经松开了，只丢下一句，“姐姐，走慢点。”
路亦澄看着她加快步子走到前面的背影，站在原地停了一秒，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