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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吴府管家(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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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眼珠子左右转动,颤颤巍巍地回道:“许,许是二殿下府上的下人忘记关了,对,就是这样,一定是他们冤枉我。”

“啪!”

宋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灯烛上的火苗抖动了两下。

“还不说实话,本官看过了,那角门里头的门闩是从外面拨开的活扣,而且今夜也只有你经过那里,刚才跑得时候还知道躲开街巷,你对那里的地形很熟悉嘛,看来,不是第一次来了。”

说罢,冷眼盯着周福。

“老,老奴没有,请大人明鉴,老奴说的都是真的,就是从那里路过,二皇子府上的下人看到老奴,所以才会攀咬。”

周福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声音虽然害怕而颤抖,但语气却如之前一样还是那般硬气。

“周管家,你可知道污蔑皇子的罪名?”卫昭手指在杯盏底托上划过,眼睛盯着那盏跳跃的烛火,轻声道。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过是一个管家,半夜摸进皇子府,走的还是暗门,你以为你一句走岔路就能搪塞过去吗?”

周福脑门上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抬手擦了两回,袖口洇出一大片水渍。

嘴还是硬着:“世子,老奴真就是走岔了道,您不信,老奴也没法子。”

卫昭没理他,从袖中抽出两张纸来,并排铺在桌上。

一张是郑源的供词,一张是方才从二皇子府后巷角门门闩上刮下来的铁锈泥印子。

她把郑源那页推到周福眼皮底下:

“先前在府上问你,你说腊月初九你不在京里,好,姑且算你不在,其余的也姑且按你所说的,本世子信,可今夜这事……”

眸光一沉,语气冷的简直比寒冬腊月的飞雪还要低。

“你翻墙进的是二皇子府,不是哪家茶楼酒肆,你是吴府的管家不假,实际论起来不过是一个下人,深更半夜去皇子府做什么?谈租子?”

周福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珠子盯着地面,根本不敢往上看,生怕对上那双眼睛自己就忍不住全招了。

这尊煞神可不是肃正司这些官员能比的,就是宋尧本人坐在对面都没有卫昭一个眼神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强。

宋尧在旁边搭腔:

“周福,别怪本官没有提醒你,你今夜进的角门,门闩的活扣是从里头拨开的,这种法子只有府里常进出的人才知道。”

嘴角一弯,笑着说道:

“二皇子府的管事方才提审过了,说这个角门平日只有一个人用,便是给二殿下递秘信的信使。”

“你今夜从那里进去,是去送信,还是去取信?”

周福肩膀一僵,随即又松下去,哑着嗓子道:

“大人明鉴,老奴进去是找二殿下府上的采买管事,商量开春府里用的炭和柴,私底下做点小买卖,这不算犯王法吧?”

卫昭听完笑了一声,回头看了姜芷一眼。

把手里一直没动的那盏茶搁下,站起来走到周福面前,声音不高不低:

“周管家,二皇子府的采买管事姓洪,上个月已经被调去管后厨了,如今的采买是另一个姓梁的。”

多年战场杀敌染上的杀气自周身散开,周福趴在地上,不敢有所动作。

“你找洪管事商量柴炭,是不知道他被调了差事,还是你今夜去见的压根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