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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郑源吐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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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奉贤的印是怎么盖上的?”

“这个下官就无从得知了。”

郑源摇头,“我只管收货验货,至于批文从何而来,不是下官这等角色能知晓的,想来偌大的吴府也只有周福能办得到。”

“周福手里能随便动用枢机台的印?”

“他在吴府干了二十来年,早年间吴奉贤在汝阳当符台使的时候他就是贴身长随,后来吴奉贤步步高升,他也跟着水涨船高,吴府上下能不经通传直接进吴奉贤书房的,只有周福一个人。”

郑源双手抱在脑后,语气里隐隐透着悔恨。

“枢机台的印放在书房哪个格子里,怕是吴奉贤的亲儿子都没他清楚。”

卫昭回头看了姜芷一眼。

公主坐在那儿攥着帕子,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卫昭看见她拇指在帕子边沿上掐出了一个印。

“周福和丁卯之间是什么关系?”

“上下线的关系。”

郑源答得很快,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便向卫昭交了底。

“丁卯管名下的所有铺子,明面上是他自己的产业,暗地里是吴府的钱袋子,虽然对外是由三爷吴世通连通商路,但钱袋子可是一直握在周福手里。”

“可有依据?”

“有。”

郑源重重点头。

“丁卯每月把铺子的流水归拢好送进吴府,由周福过目,这一点想必只要世子和宋大人问问铺子的伙计便都能知晓。”

“你今日在堂上咬出丁卯,是因为周福那边先断了你的路子?”

郑源苦笑了一声,低头不说话。

卫昭也没追着问,起身拍了拍袍子,冲宋尧道:

“郑源的口供,宋大人誊一份送到公主府上。”

宋尧点了下头,提笔在纸上记了几行。

出了正堂,姜芷在仪门底下站住,声音放得低:

“周福这个人,我查了三年都没查到他头上。”

“那是因为他从来没出过吴府。”

卫昭把手拢在袖子里,任由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吴奉贤在前面顶着,他缩在后头经手脏钱,外面的事交给丁卯,再外面才是韩愈之和郑源这些人。”

眸光望向城门外的天际,愈发深邃起来。

“一层一层的,抓了底下的人,问出来的也就是上一层的名字,等打到周福这层,再往上就是吴奉贤了。”

“那咱们现在去吴府?”

“当然要去。”

卫昭迈下台阶,握着姜芷的手,语气十分坚定。

“这个时候了,也该去会会这位传言中吴府的大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