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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气定神闲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似乎今夜饕餮前来是她这盘棋局上早已布下的一枚棋。
落子无悔。
略微沉吟，唇齿微张，轻声道：“让他进来吧。”
须臾，门外走进一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罩着面甲，看不清脸。
卫昭的目光在来人身上打量一番，身形倒是魁梧，周身散发的气息颇有几分边军的凌厉。
“属下饕餮，见过主子。”进门便直接跪在地上，连头也没抬。
“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那些俗礼就免了吧，给你介绍一下。”
姜芷端着茶盏抿了口，淡淡道：
“这位是镇国公世子卫昭，现任朱雀军指挥使，负责本宫明面上的安危。”
听到“镇国公世子”这几个字时，饕餮明显一愣，旋即对着卫昭抱拳，道：“见过卫世子。”
“对了，有件事你去和弟兄们说一声。”
跳跃的烛火映在姜芷眼底，令她此刻的侧颜更添了几分阴鸷。
“卫世子现在是本宫的未婚夫婿，今后见她如见我，对于她的命令你们一概照办，不得有半分懈怠。”
最后几个字说得语气很硬，饶是卫昭也品出了些许杀伐之意。
饕餮稍显犹疑，终究还是抱了抱拳，应下了此事。
“阿昭，这便是我平日里总和你提起的饕餮，他原是我外祖给母妃的暗卫，现在在我手下的‘暗阁’中任十二首领之一。”
姜芷在提到先皇后时免不了还有几分伤感。
卫昭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公主，余光又瞥了眼身侧的青黛，心中起了思量。
先皇后手下的人忠于的只能，也只会是姜芷。
不管此前她对自己是利用也好，拉拢也罢，从那道赐婚圣旨盖上大印那一刻起，她便与公主府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现在又将手中的底牌露了出来，那就是已经把她卫昭当做了自己人。
卫昭虽自幼长在边关，但对于朝中之事并非一无所知。
父亲大小便教导她，朝堂的水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绝对不能涉足，尤其是面对诸位皇子的拉拢，尽可能不站队。
镇国公乃武将世家，多少人眼红卫苍手中的兵权，一万卫家军，远远胜过大梁任何一支部队。
纵是宫中那三千神策军，亦非卫家军的对手。
再加上卫家三代人在军中的威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朝中甚至曾有言论流出……卫家站在哪位皇子身后，哪位便是大梁的储君，未来的皇帝。
也正因如此，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倒是叫剩下那几个皇子动了歪心思。
卫昭明白，公主将“暗阁”的秘密和盘托出，便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了自己手上。
若是自己再不表态，两人心中免不了生出嫌隙，反教那些人会趁乱钻空子，离间二人，坐收渔翁之利。
思及此，卫昭也没有丝毫犹豫，冲着外面高声道：“陈牧。”
陈牧推门而入，“见过九公主殿下，见过世子。”
他今日倒是没有像往常那般带着面罩，而是以本来面目来见两人。
“阿芷，他就是陈牧，是我父亲的旧部，卫家军十三太保之一，斥候营校尉，也是……”
卫昭犹豫片刻，似在心中挣扎一番，这才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