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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四天光景。
这几日里，卫昭几乎不曾合眼。
夜夜屏退左右，寸步不离的蜷缩着身子守在姜芷榻前，面带笑容，仿佛一盏永远熬不完油的灯烛，守到天亮。。
青黛数次进来劝她休息，都被她一眼瞪了回去。
在外护卫的朱雀营兵士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她却丝毫不为所动。
一向杀人不眨眼的煞神，此刻眼中只有榻上的少女。
卫昭的手掌抚过少女的脸颊，嘴角翘着笑意，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轻：
“睡吧睡吧，这些年你太累了，趁着这几日好好睡一觉，醒来还是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闻此言者无一不为之动容。
就连门外站着的那些兵丁，也忍不住偷偷抹几把眼泪。
天光尚未大亮，老崔便蹑着脚步走近屋中，小声道：“头儿，妲家来人了。”
“谁？”
“妲家二公子，妲铭。”
“不见。”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
老崔面色为难，尴尬笑了两声，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
“头儿，您要不松松口，妲家到底是先皇后的母家，二公子又是殿下的表哥，这份情分还是在的。”
见卫昭并未吱声，想了想接着道：
“二公子还给殿下带了补品，装了满满一车，现在就停在公主府门前。”
卫昭抬起头，看向老崔。
眼窝深深，可那双眼睛里全然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说不见就是不见，告诉门口守着的弟兄们，公主没有醒过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这个院子。”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让人听了都觉得不寒而栗。
“妲家也好，别家也罢，帖子递进来便是礼数到了，带着东西的，就把东西放下，人，不许进。”
老崔无奈应了一声，叹着气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陈阿狗又跑进来，气喘吁吁：
“头儿，外头，外头……”
“外头怎么了？慢慢说。”卫昭脸上明显挂着几分不悦。
“宫里来人，是李公公，就带着两名御前侍卫，捧了一匣子药材，说是宫中秘藏的珍品，皇上让探望一下公主。”
陈阿狗搓着手指，眉头紧锁，显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这话。
卫昭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声道：
“去和李公公说，公主尚未苏醒，太医嘱咐静养，不宜见外人，药材本世子代公主谢恩，待公主醒后，我亲携公主入宫谢恩。”
陈阿狗磨蹭了一阵，和老崔一般，摇摇头，转身传话去了。
青黛在一旁看着甚是不解，上前小声道：“世子为何不让别人来探望公主？”
“青黛，你跟着公主时间最久，她每每犯病时，可有人像这几日一般成群来看望的情况？”卫昭的目光落在青黛身上。
青黛思索片刻，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落寞，“没有，先皇后在时妲家派人来看过几次，之后便不见了踪迹，至于其他人……”
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愤愤：“他们巴不得盼着公主一病不起，这样就没有人在后面追查他们手上是否干净。”
卫昭眸光一沉，冷哼一声：
“我就知道，这群人看望公主是假，探听虚实才是真，我若当真放他们进来，难保一些人不怀着别的心思。”
“可妲丞相……”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一阵骚动。
卫昭眉头微蹙，安排青黛照看好公主，起身抄了长枪便向门外走去。
来人却是宸昭仪宫中的大太监劳随。
“劳公公，您老今儿个不陪着宸昭仪，来公主府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