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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同骨爪一起崩碎的，还有其后方那条即将稳固的空间通道！漩涡剧烈扭曲，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尖啸后，……轰然闭合！
深渊底部，重归死寂。
只留下那座黯淡下去的祭坛，以及祭坛上赵罡彻底消散后留下的……一缕青烟。
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楚砚睁眼，到抬手指尖，再到骨爪崩碎、通道闭合……不过短短一息时间！
玄玑真人和玉衡真人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没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帝君似乎……只是……不耐烦地……“点”了一下？
然后……那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的恐怖存在……就……没了？
这……就是仙帝的力量吗？
不……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而此刻，楚砚在点出那一指后，脸上的疲惫之色似乎更重了一分。他缓缓地收回手指，目光再次变得空洞，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举，只是他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的视线，极其缓慢地移动，最终……落在了甲板上，那摊属于青云宗主的……早已干涸的漆黑血迹之上。
那血迹，是宗主临死前，因楚砚寂灭道则的无差别冲击，道基彻底崩坏时喷出的……蕴含其最后本源与无尽悲怆的……血。
楚砚空洞的眼神，在接触到那摊血迹的瞬间，……极其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仿佛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
他依旧没有说话。
但一直紧贴其胸膛的仙帝经文薄片，其上一道代表“因果”的次要符文，边缘却悄然流转过一抹……极其黯淡的……血光。
归藏意志的日志，沉寂了许久后，终于再次刷新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信息：
“检测到……高浓度关联性怨念血痕……进行因果溯源……目标锁定：赵罡（已湮灭）……判定：血债成立……执行……次级清算协议……”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但玄玑真人却猛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的“意”，如同无形的潮水，以楚砚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这股“意”并非杀意，却比杀意更加令人胆寒！它仿佛是……某种既定的“判决”！
下一刻——
那原本已经彻底消散、连青烟都即将散尽的赵罡残魂最后的痕迹所在之处，虚空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点极其微弱、几乎不可能被感知到的……灵魂烙印的碎片，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时间的缝隙中、从因果的尽头……强行……“抓”了回来！
那碎片微弱得如同萤火，其中依稀残留着赵罡临死前那极致的不甘与怨恨的……印记！
楚砚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点灵魂碎片。
然后，他再次……抬起了手指。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丝。
他对着那点微弱的灵魂碎片，再次……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
没有声音。
但玄玑真人却清晰地“看”到，那一点代表着赵罡存在过的最后证据，在那一指之下，……彻底地、从根本上……被……“抹除”了！
不是毁灭。
是……“从未存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感觉，瞬间席卷了玄玑真人的全身！
他明白了！
帝君他……并非只是在清除威胁！
他是在……“清算”！
以那摊宗主的血为引，追朔因果，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赵罡，其存在的一切痕迹，都……彻底抹去！
这就是……“血债血偿”！
不仅仅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的……终极偿还！
做完这一切，楚砚缓缓地收回手指。他眼中那一丝波动早已消失，重新归于绝对的空洞与沉寂。他似乎消耗了不少力气，连抬起眼皮都显得有些困难，最终……再次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周身那“零点零一”的生命体征，似乎……又微弱了一丝。仿佛刚才那两次看似轻描淡写的“指点”，对他而言，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然而——
就在楚砚闭目、一切似乎将要再次归于死寂之时——
底层舱室内，一直昏迷的云瑶，眉心的冰蓝印记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的……意念，如同初生的幼芽，悄然破开了她意识的混沌！
那意念之中，夹杂着一丝……清晰可辨的……杀意！
目标，直指……下方那片已然空无一物的……祠堂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