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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在这种时候……”
“那个‘吵’字……是何意？嫌轰天雷太吵？”
楚砚对雷煌仙君那杀人般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缓缓地、有些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再次投向赵家的护山大阵，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评估着什么麻烦的东西。
数息之后，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东西，碍眼。”
他抬起一只手，手指懒洋洋地指向那片死亡壁垒。
“让我试试。”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根本不等任何人反应——包括惊怒的雷煌仙君和目瞪口呆的青云宗众人——那根抬起的手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没有灵力奔涌，没有法则符文闪耀。
只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暗金芒刺，自其指尖悄然浮现，旋即无声无息地射向万化归墟壁垒。
那暗金芒刺速度看似不快，却扭曲了光线，折叠了空间，仿佛超越了常理的限制。在它飞行的轨迹上，连雷煌仙君轰天雷散发出的毁灭性能量涟漪，都被悄然抚平、湮灭！
雷煌仙君瞳孔骤缩！他从那点暗金芒刺中，感受到了一种远超轰天雷的、源自大道本源的寂灭气息！那不是能量的狂暴摧毁，而是……法则层面的彻底否定！
“不好！”雷煌仙君下意识想要将轰天雷转向，拦截那点芒刺，却发现自己对轰天雷的控制，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仿佛周遭的法则，都被那看似随意的一指暂时改写了！
在无数道骇然目光的注视下，那点暗金芒刺，轻飘飘地触碰到了万化归墟壁垒。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如冰雪消融的“嗤”响。
暗金芒刺触碰之处，那足以吞噬仙君灵力、湮灭万物的归墟壁垒，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残雪，瞬间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孔洞边缘，暗红血光熄灭，怨魂虚影哀嚎着消散，黑色的秩序锁链无声断裂！
并且，这个孔洞并非静止，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急速蔓延！如同镜面的裂痕，迅速遍布了整个壁垒表面！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这一次，是壁垒本身结构崩坏的声音！
号称万法不侵、归墟永固的赵家第一重护山大阵，在这看似随意的一指之下，竟如同纸糊的一般，开始土崩瓦解！
楚砚点出一指后，便缓缓收回了手，再次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耗尽了刚刚积聚起来的一丝气力。他周身的气息再次迅速内敛，生命体征的波动也趋于平缓，但并未跌回之前的零点零一，而是稳固在了一个略高一线的新平衡点。
他靠在缆桩上，头颅微垂，呼吸变得悠长，似乎……又睡着了。
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虚空，以及无数张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恐惧的脸。
雷煌仙君掌中的轰天雷光芒黯淡，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迅速崩溃的归墟壁垒，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个仿佛无事发生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青云宗主三人更是如同泥塑木雕，大脑一片空白。
楚砚试了。
然后，赵家护山大阵的第一重关，就这么破了。
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而在他重新闭上的眼睑之下，那枚仙帝经文薄片上的裂痕，似乎因为刚才那一下的消耗，又细微地扩大了一丝。一丝极其隐晦的意念，在归藏意志的底层流转：
“能量输出超出当前承载……载体负荷加重……建议尽快补充高纯度能量……或寻找替代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