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指令:持续观察,等待触发条件。”
他就这样,如同寄生在巨鲸身上的藤壶,悄无声息地搭上了这艘前往风暴中心的“便车”。至于他为何选择青云宗的飞舟,是巧合,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因果牵引,无人得知。
时间在缓慢的航行中流逝。青霖舟依旧保持着它的“咸鱼”速度,在密密麻麻的遁光舰船中,显得格外另类。甚至有几艘急于赶路的魔道飞梭,从旁掠过时,舟上的魔修还投来了鄙夷的目光,发出不屑的嗤笑。
“哼,青云宗的破船,都这德行了,还想去赵家遗迹分一杯羹?真是痴心妄想!”
“听说他们家宗主被那位寂灭仙帝的剑意所伤,怕是离死不远了,还敢出来蹦跶?”
“管他呢,废物宗门,正好给咱们当探路的炮灰!”
污言秽语透过并不隔音的舱壁,隐约传了进来。玄玑和玉衡面色铁青,拳头紧握,但看到宗主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而底层舱室内,倚靠在沉铁木旁的楚砚,对于这些嘲讽毫无反应。外界的一切纷扰,似乎都无法穿透他那层极致的内敛。唯有当飞舟偶尔经过某些空间结构特别不稳定的区域,或者近距离感受到某些极其强横、带着敌意的神念扫过时,他眉心皮肤下,那粒已然化为剑印、平时彻底隐没的暗金光点,会微不可察地轻轻悸动一下,仿佛沉睡的猛虎,被蚊蝇的嗡鸣所扰,流露出的一丝本能的不悦。但这点悸动转瞬即逝,很快便重归沉寂。
飞舟继续航行,逐渐靠近了赵家遗迹的外围迷雾区。这里的空间更加混乱,时常能看到破碎的山河碎片悬浮在虚空中,偶尔还有不知名的危险光带扫过。前方的舰船也变得谨慎起来,纷纷亮起护罩,减速慢行。
青霖舟也提升了警惕,玉衡真人操控飞舟,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的空间裂缝和能量乱流。
就在这时,飞舟似乎为了规避一道突然出现的、扭曲的空间褶皱,船身猛地向一侧倾斜了一下,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颠簸都要大!
底层舱室内,那堆沉铁木板材哗啦一声,滑落了几块。其中一块边缘锐利的木板,好巧不巧地,朝着倚靠在一旁的楚砚的脸颊滑落过去!
眼看就要划中!
就在木板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楚砚那零点零一的生命体征,连波动都没有产生一丝。但他周身极其细微的空间,似乎扭曲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那块木板如同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绝对无法逾越的屏障,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连一点灰尘都未曾扬起。
而楚砚,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一根发丝都未曾晃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唯有归藏意志的日志中,增加了一条记录:“检测到轻微物理接触威胁,自动触发微观空间扭曲屏障,威胁已消除。能量消耗:可忽略不计。”
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就此平息。
飞舟恢复了平稳,继续向着那愈发浓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迷雾深处驶去。谁也不知道,在这艘看似弱小的飞舟最底层,藏着怎样一尊能够搅动风云的存在。
而楚砚,这条搭便车的“咸鱼”,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这种极致低调、近乎不存在的蛰伏状态,一直维持下去。直到……某个值得他“睁眼”的时刻到来。
航程漫漫,飞舟轻摇。甲板之上,青云宗主三人忧心忡忡;甲板之下,某条咸鱼睡得正沉。阳光透过舷窗的缝隙,在昏暗的底层舱室内投下斑驳的光斑,恰好落在楚砚脚边,随着飞舟的航行缓缓移动。
或许,当这光斑移动到某个位置时,他会觉得……甲板上晒太阳,是个不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