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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潭深处,死寂如亘古冰封。
楚砚那具焦黑残破的“躯体”依旧静静沉在潭底,被淤泥与水草缠绕覆盖,零点零三七的生命体征稳如深渊磐石,与冰冷潭水、厚重泥沙彻底同化。归藏意志以最低功耗运转,持续消化着那丝意外“浸润”入体的仙帝道韵,外在却无丝毫异象显露,完美维持着“彻底废朽”的表象。怀中被暗红液体包裹的仙帝经文薄片也沉寂无声,仿佛只是块寻常金属。
然而,寒潭之外的世界,却因不久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秘境崩塌与寂灭之影现世,掀起了滔天巨浪。
星陨阁临时行营
云瑶面色苍白,气息仍有些虚浮,但眼神却锐利如星。她正立于一面星光流转的玉璧前,向玉璧中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的身影禀报。
“师尊,事情经过便是如此。那刘阿土……此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虽其生命体征确如废人,但一次次‘巧合’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大秘密。尤其是最后,那疑似寂灭仙帝的秘闻以及赵家血祭之谋,皆因他而起,或与他相关。弟子怀疑,他极可能与那归藏传承有更深联系,甚至其身怀的某种特质,引动了帝碑与那恐怖存在。”云瑶语气凝重,将秘境中的种种异状和盘托出,尤其强调了楚砚那匪夷所思的“运气”与关键时刻的“无意”之举。
玉璧中的身影沉默片刻,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寂灭仙帝……赵家……血祭……此事牵扯甚大,已非你一人可处理。那名为刘阿土的矿奴,无论其是真废还是伪装,其身系之秘,于宗门而言或是一次机缘,亦可能是一场灾祸。你务必设法将其控制在手,带回宗门。若不可为,则需确保其不落入他方之手,尤其是赵家。宗门长老不日便将抵达,在此期间,你便宜行事。”
“弟子明白。”云瑶肃然应道,眼中闪过决断之光。
瑶光圣地驻点
苏灵儿伤势稍愈,但脸上惊容未退。她正被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围在中间,详细询问秘境经历。当她颤声说到最后那惊天变故,提及楚砚被秘境喷出、可能坠入北方寒潭区域时,一位面容古拙的长老猛地睁开双眼。
“被秘境能量喷出而未死?即便只是残躯,也说明其体质或所携之物有异!灵儿,你确定他当时毫无灵力波动?”长老沉声问道。
“绝无半点波动!就像……就像一块被扔出来的石头……”苏灵儿肯定道,随即又犹豫了一下,“但是……但是他之前……在那碑文前……还有后来……种种事情……实在太……”她无法准确形容那种诡异感。
另一位长老捻须沉吟:“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便真是废人,能卷入此等事件核心,本身便是极大异常。或许其体质特殊,是某种未曾记载的道胎魔体,亦或其身怀异宝……无论如何,需尽快找到他。圣主已传下法旨,此子关系重大,必须掌握在我圣地手中。”
赵家秘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数位身着黑袍、气息阴鸷的赵家核心人物聚集于此,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寒霜。
“废物!一群废物!”为首的老者猛地一拍玉案,案角瞬间化为齑粉,“不仅计划失败,损兵折将,连‘祭品’和‘钥匙’都丢了!最后竟是被秘境喷了出去?生死不明?”
下方一人战战兢兢回道:“根据最后逃出的眼线所述,那刘阿土确实被空间乱流卷走,方向似是坠向西北方位的古寒潭。但其人受魔影与帝威冲击,又经空间撕裂,按理说绝无生还可能……”
“按理说?”老者冷笑打断,“此子身上发生的‘按理说’还少吗?从矿坑不死,到引动传承异象,再到核心区那一连串‘巧合’!如今连寂灭之影都被引动,仙帝秘闻都可能因他而现!你现在跟我说按理他该死?”
殿内一片死寂。
老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枚‘血钥’(令牌),必须找回!立刻加派人手,秘密搜寻古寒潭区域!若发现其人或尸身,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来!若遇其他势力阻拦……杀无赦!”
其他闻风而动的势力
秘境崩塌、帝威显化、恐怖存在现世……这等惊天动静根本无法掩盖。东荒各大宗门、古老世家乃至一些隐秘组织,都通过各种渠道获悉了部分信息。虽然细节模糊,但“星陨阁云瑶、瑶光圣地弟子、赵家阴谋、一个神秘矿奴”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引发无数联想。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投向了那片荒凉的北部区域,投向了那个传说中坠落了一个“幸运”或“诡异”矿奴的古寒潭。
“派人去看看!那个矿奴有点意思,能从那等场面里活下来,就算是运气,也值得研究。”
“盯紧星陨阁、瑶光圣地和赵家的人,他们动向有异,立刻回报!”
“不管那矿奴是死是活,找到他!他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古寒潭畔
数日后,这片往日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陡然变得“热闹”起来。
各方人马怀着不同目的,从不同方向悄然抵达。他们彼此警惕,互相试探,却又默契地没有立刻爆发大规模冲突,而是各自施展手段,搜寻寒潭及其周边区域。
云瑶带着星陨阁弟子,以星辉秘术细细扫描潭水,眉头紧蹙。
瑶光圣地的长老则祭出一面古镜,镜光照射潭面,试图窥探水下景象。
赵家的人隐匿在暗处,眼神阴冷,如同毒蛇般等待着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