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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同星空般深邃浩瀚的老者,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山门牌楼最高处的飞檐之上。
他手中拄着一根枯黄的竹杖,身形佝偻,气息如同凡人。
但当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淡淡扫过下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赵虎赵豹时——
噗通!噗通!
赵虎赵豹那凶焰滔天的筑基巅峰气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萎靡!两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山压顶,脸色瞬间由暴怒转为骇然,再由骇然转为极致的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一软,竟差点当场跪伏下去!
“圣……圣威?!”赵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如同见了鬼!
“前……前辈……”赵虎更是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断臂义肢上的巨锤都在微微颤抖!
这老者……至少是金丹!甚至……更高!
灰袍老者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不堪的守山弟子,最后落在石亭角落、蜷缩如死狗的楚砚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那浓烈的污秽死气感到一丝不悦。
“苍梧山门,清静之地。”老者的声音平淡无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地之力,“私人恩怨,不得在此喧哗动武。”
他枯瘦的手指随意地朝着赵虎赵豹的方向一点。
嗡!
两道微不可查的云气符篆凭空凝聚,如同烙印般瞬间没入赵虎赵豹的眉心!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感觉灵魂仿佛被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一身凶戾煞气被强行压制、封印了大半!实力瞬间跌落至筑基中期左右!
“此乃‘禁武云篆’,离山千里,自解。”老者声音依旧平淡,“尔等要寻人,可于山门外静候。若再敢踏入山门范围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两人。
“……形神俱灭。”
冰冷的话语,不带丝毫杀气,却让赵虎赵豹如坠冰窟,灵魂都为之冻结!他们毫不怀疑,这老者绝对有瞬间抹杀他们的能力!
“是……是!晚辈遵命!!”赵虎赵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慌忙躬身行礼,如同受惊的鹌鹑,再不敢有丝毫凶焰。
灰袍老者不再理会他们,目光再次转向石亭角落的楚砚,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至于你……”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污秽缠身,煞气入骨,根基尽毁……学宫圣地,非尔等沉沦之所。”
驱逐之意,不言而喻!
楚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最后的希望……要破灭?!
然而!
就在老者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楚砚掌心紧握的那枚暗青铜板,仿佛感应到了老者的注视与话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而坚韧的清灵光晕!光晕流转,瞬间驱散了楚砚身周部分污秽恶臭!铜板边缘那云雾山峦的符文更是如同活了过来,散发出清晰无比的指向性灵韵,直指云雾深处的问心路!
同时!
一股极其极其微弱、却异常执着坚韧的意念波动,透过铜板,如同最虔诚的祈求,传递向灰袍老者!
那是楚砚强行凝聚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生”的渴望!对“路”的执着!虽污秽缠身,却心有不甘!
灰袍老者深邃的眼眸中,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讶异之色一闪而逝。他显然认出了那枚铜板,更感受到了那股微弱却异常顽强的意念。
“……倒是……有点意思。”老者低声自语,如同微风吹过,“罢了……”
他枯瘦的手指再次朝着楚砚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一道更加凝练、散发着温润清辉的云气符篆瞬间凝聚,轻柔地落在楚砚那溃烂流脓的额头上,没入其中。
一股温凉、精纯、带着涤荡污秽、安抚神魂力量的清流瞬间涌入楚砚体内!“生命值:23.9%->24.1%”!灰色结晶的侵蚀剧痛被强行压制下去!连神器碎片那因赵家双煞逼近而产生的躁动都被暂时抚平!
“此符可暂保你三日性命无虞,压制外邪。”老者声音依旧平淡,“持此铜板,自去问心路。过则生,不过……便自行了断于此山,莫污了圣地清净。”
说完,他身形如同融入山间云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飞檐之上。
仿佛从未出现。
山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守山弟子们敬畏地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
赵虎赵豹脸色铁青,如同吃了苍蝇般难看,却再不敢踏入山门范围一步,只能用怨毒到极致的目光死死盯着石亭角落。
而楚砚……
他挣扎着,用那根烂木棍支撑着身体,在额头上那枚温润云符的微光笼罩下,无视了赵家双煞那噬人的目光,无视了广场上无数道或惊疑、或鄙夷、或好奇的视线。
他拖着那条“溃烂”的残腿,拄着木棍,一步一挪,一步一摇晃,朝着那高耸入云、被云雾笼罩的青玉台阶方向,艰难地……爬去。
目标:问心路!
掌心的暗青铜板散发着温润的灵光,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灯塔。
身后。
赵虎赵豹那如同淬毒匕首般的目光,死死钉在他佝偻的背影上。
“哥……那老东西给的符……”赵豹的声音如同毒蛇摩擦,带着极致的阴冷与贪婪,“还有那小子身上的东西……等他一出山门……”
赵虎仅存的左拳捏得咯咯作响,义肢巨锤上血光隐现,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到极致的弧度:
“放心……他活不过三天!”
“出了山门……他就是我们砧板上的……”
“两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