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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今晚也无事，不如，我陪你走一趟？也算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就……麻烦宋院长了。”
他倒要看看，这条被宋语真主动抛出来的“蛇”，究竟是什么来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坐上了宋语真的豪车。
很快，车子在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街区停下。
诵托的诊所，就开在一排临街的商铺中间，招牌不大。
此时虽已是深夜，但诊所里依然灯火通明，甚至还有几个人在排队等候。
宋语真带着陈枫走了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给一个病人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他就是诵托。
他似乎察觉到了陈枫和宋语真的到来，只是抬眼瞥了一下，便又重新专注于手上的工作，连一句招呼都没打。
宋语真也不以为意，只是对陈枫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
陈枫的目光，则锁定在诵托那双灵巧的手上。
那双手，稳定、有力，充满了外科医生特有的精准感。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诊所里的病人才全部离开。
诵托摘下染血的手套，扔进垃圾桶，用消毒液仔细地清洗着双手，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
“诵托医生，别来无恙。”宋语真率先打破了沉默。
诵托这才转过身，用一块干净的毛巾擦着手：“宋院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宋语真侧过身，将陈枫引荐出来，“这位是来自中国的陈枫警官，正在调查一起棘手的案子，有些专业问题想请教你。”
“警察？”他眉头微皱，“我这里只看病，不查案。”
“只是几个小问题，不会耽误您太久。”
他直接切入主题：“诵托医生，我想请问，如果单人操作，在不使用专业手术室和生命维持系统的情况下，对一个活人进行大面积的皮肤剥离，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诵托盯着陈枫，一字一句地问：“你再说一遍？”
“我说……”
“他问你，一个人干，和两个人配合着干，成功率有什么区别。”宋语真在一旁忽然插话，笑着打圆场，“陈警官是想从技术层面，推断凶手的人数。”
“单人操作，几乎不可能成功。失血速度会远超你的处理能力，除非你是神。两个人，一个主刀，一个负责止血和生命体征监控，成功率可以超过八成。”
他的回答，与陈枫和法医的推断几乎完全一致。
陈枫问道：“那以你对宋院长的了解，你认为他的技术，能单人完成吗？”
这个问题一出，诵托看向宋语真，似乎完全不在意对方会如何评价自己。
“他？”诵托嗤笑一声，“他的手很稳，脑子也够聪明，但他的手术，太‘干净’了。他追求的是教科书式的完美，容不得半点瑕疵。这种又脏又乱，需要随机应变的‘野路子’，他做不来。”
“那宋院长如何评价诵托医生的技术呢？”陈枫立刻将问题抛回给宋语真。
宋语真扶了扶眼镜，微笑道：“诵托是曼谷最好的‘屠夫’，只要能救活，他不在乎过程有多难看。他的手术，充满了野性的创造力。如果说有谁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那一定是他。”
两人互相评价，一个“干净”，一个“野路子”，既像是在互相吹捧，又像是在互相推诿。
陈枫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由谎言和算计编织成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