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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等一下！”李东旭出声制止，“等专业人员来，我们不能破坏证……”
“她等不了了。”
陈枫头也不回，手起刀落，划开了层层叠叠的保鲜膜。
随着塑料膜被一层层揭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
最后，一具已经高度腐烂、蜷缩成婴儿姿态的女性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她的脸上已经无法辨认容貌，但那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发，以及手腕上那串李伟送给她的、还未完全腐蚀的红绳手链，都无声地证明了她的身份。
李洁。
失踪了半个多月的李洁。
“啊——！！！”
“小洁！我的妹妹！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啊！！”
陈晴捂着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不忍再看这人间惨剧。
周围的警员和大使馆工作人员，也都默默地摘下了帽子，神情肃穆。
而陈枫，则缓缓地站起身。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他缓缓转过身，老比尔。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是贝克！都是那个小畜生干的！那个瘾君子！他疯了！是他杀了人！然后求我帮他处理尸体！我只是……我只是帮他藏起来！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啊！”
他试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自己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的儿子身上。
陈枫一步一步地，朝着老比尔走去。
“站住！你要干什么？！”一名警员察觉到不对，立刻上前试图阻拦。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陈枫，就被一股巨力粗暴地甩开。
“你……”
老比尔还想说什么。
回答他的，是陈枫砂锅大的拳头。
“砰！”
老比尔那张老脸，在陈枫的拳头下，鼻梁塌陷下去，鲜血和断齿混合着从他嘴里而出。
那名刚才试图阻拦的警员，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他看着陈枫，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知的老比尔，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该立刻上前制服陈枫，这是他的职责。
换作是他，如果那是他的亲人……他恐怕会直接拔枪。
一拳，还远远不够。
将这个老杂种千刀万剐，都难解他心头之恨！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而且，他只是个帮凶，真正的恶魔，是他的儿子，贝克！
陈枫转过身，对那名警员开口。
“看住他。”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跟任何人接触。”
“等会儿，我会让他把所有知道的事情，一字不差地吐出来。”
“Yes,sir!”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答，随即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尴尬，但还是立刻招呼同伴，将昏死过去的老比尔拖到一边，用手铐牢牢铐住。
李东旭快步走到陈枫身边。
“陈枫，你……没事吧？”
“我没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取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