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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岑没忍住，唇角漾出一点浅浅笑意，缓步上前，一言不发地抬起手。
林棠肩膀猛地一缩，下意识微微闭眼，以为对方要质问自己，心脏咚咚狂跳。
可预想中的责难并没有落下来。
温热的指腹轻轻贴在他泛红的脸颊，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摩挲过那几道浅浅的指痕。
“还疼吗？”
苏清岑的声音压得很低，褪去在外对峙时的冷硬，重新变回那种温润的调子，只是底下藏着一丝辨不清的暗色。
林棠缓缓掀开眼，湿漉漉的杏眼怯怯望他，嘴唇动了动，小声嗫嚅：“有一点点。”
说完又飞快垂下视线，指尖绞着外套下摆，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说谎辩解：
“刚刚......段叙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他就是讨厌我才这么说的，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你坏话。”
“你们进来也和我没关系的，不然、不然我怎么也会进来呢？”
林棠长睫轻轻扑闪，抬着一双泛红的泪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软声恳求：“苏清岑，你不要相信他，相信我好不好？”
一边说着，少年还伸手捏着对方的衣角，轻轻的扯了扯。
苏清岑垂下眸，视线扫过那只又细又白的手，指节分明，连指甲盖都是嫩粉色。
他眸色微微发烫，视线缓缓上移，落到了林棠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上。
少年的唇很软，抿着的时候能看见浅浅的唇珠，看着就好亲，让人忍不住心生念想，想要把那层淡粉的色泽揉得更深。
苏清岑幽幽地凝望了半晌，忽然伸手，动作轻柔地将少年身上那件沾了尘土的外套脱了下来。
因为心虚，林棠全程都乖乖配合，没有半点反抗。
苏清岑牵起他的手，把人带到床边坐下，抬手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头顶：“我自然不会信他，棠棠不用害怕。”
“但是棠棠，段同学似乎真的很厌恶你，塔里不比在外面，人性的恶在这里都会被放大，他很危险，你要离他远一些，知道吗？”
林棠用力点点头。
其实不用苏清岑提醒，他自己也会远离那个讨厌鬼。
苏清岑眼尾微弯，似乎对少年这般乖巧听话的模样满意极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的幽深慢慢漫开，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棠棠，段同学方才……没有对你做别的事情吧？”
林棠迟钝的一下，摇了摇头，“就捏了我的脸。”
苏清岑的目光缓缓向下滑落，语气关切的问：“你不是说，他还按了你的肚子吗？疼不疼？”
听到对方提起这件事，林棠的耳尖隐隐发烫，原本就微微泛粉的脸颊，此刻颜色更加浓重了些。
他本不想多说，可对上苏清岑略带严肃的目光，还是老实回答：“还好，不疼的。”
虽然段叙阑当时不知道抽什么疯去按他的肚子，但是幸好并没有用力。
苏清岑眉头蹙起，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目光直直落在林棠的小腹上。
“真的没事吗？”
林棠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短袖，布料贴身，清清楚楚勾勒出少年纤细羸弱的腰线。
苏清岑眼底的异样情愫越来越重，喉结也不自觉的往下压了压。
真的好细。
感觉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林棠对男人的古怪念头毫无察觉，反而见对方这样关心自己，嘴唇撇了撇，心里隐隐浮现出亿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