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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过一日相处，就能让这小家伙这般死心塌地惦记沈见野？
不可能。
江寂几乎是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少年这般处处依赖沈见野，多半只是仿生人的雏鸟情结，面对第一任主人本能生出强烈的依附感罢了。
而听到江寂的否认，林棠湿漉漉的睫毛抖了两下，嗫嚅道：“那你放我下来呀......”
但是江寂没有动，丝毫没有任何想要放林棠下来的意思。
漂亮的小男生有点着急了，正要再开口催促，就听见男人不紧不慢地出声发问：
“沈见野已经顾不上你了，你还打算继续跟着他？”
林棠愣了一下，不服气的小声反驳：“他才没有不要我......”
说不定是沈见野没有考完试呢？
“普通考生都已经完成考核离场。沈见野是S级精神力拥有者，这种常规考核，对他而言本就不算难事。”
江寂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那个意思。
“就算没有被销毁，你知道仿生人被主人遗弃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林棠泛红的眼尾，语调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却带着一股冷沉沉的压迫感。
林棠身子微微一颤，脑海里瞬间闪过禁闭室角落那两具落满灰尘的废弃仿生躯体，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他攥紧手心，指尖微微发颤，眼眶越发湿漉漉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怯生生的颤抖：“什么后果？”
江寂淡淡颔首，不回避这个答案：“无人认领的情况下，除了堆积在杂物间里，也有一部分，会被送去地下黑市，辗转交到各式各样的买主手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视线牢牢锁着怀里的少年。
“你这样品相的，可能会被来回倒卖，任由别人处置。”
“？”
林棠眼眶红红的，眼尾泛着一层湿意，怯怯地望着他，小声抗拒：“我不要......”
看着他这副惶惶无措的模样，江寂喉结轻轻滚动，半晌，才继续缓缓开口：“但是，你现在还有一个别的选择。”
林棠呼吸猛地一滞，呆呆地抬眼：“什么选择？”
江寂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他，一字一顿，带着几分试探：“换个主人。”
整间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林棠才垂落长长的睫毛，一副万般无可奈何的样子，蔫蔫地轻轻点了点头。
林棠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以为江寂接下来会下达指令，清除自己原有的绑定记忆。
可预想中的命令并没有到来，反倒听见对方低低轻笑了一声。
“你果真和别的仿生人不太一样。”
林棠心头骤然一紧，慌忙抬眼望向江寂。
江寂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微微俯身，半眯起眼，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少年的眉眼，审视意味十足。
“哪有仿生人会这么轻易，愿意和原先的主人解除绑定。”
“你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