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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疏凤眸微微眯起，像是刻意不让他装傻，索性直接挑明：“你嫁给贺时安不就是为了钱吗？”
“跟我，我能给你的，只多不少。”
“......”
林棠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直白说出来，怔怔的盯着他，漂亮的眸子放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贺清疏倒也不急着逼他立刻给出答复，指尖依旧轻扣着少年的下颌，耐着性子静等了片刻，才再度出声追问：
“考虑得怎么样？”
因为背对着窗外的光线，男人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里，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削薄的唇，沉沉的压迫感将面前的少年牢牢笼罩住。
浑身上下还透着一丝稳操胜券的气息，仿佛面前的少年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毕竟，一边是心智残缺的贺时安，一边是执掌整个贺家、权势在手的自己。
林棠只要不傻，自然懂得如何取舍。
可预想中的顺从没有到来，林棠沉默片刻，细弱软糯的小声反问轻飘飘飘了出来，打破屋内凝滞的气氛：
“你昨晚不是说，让我离你远一些吗？”
此话一出，贺清疏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捏着少年下巴的手，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不等他开口辩解，林棠垂着脑袋，细细地接着往下说：“你还说，你对我半点兴趣都没有。”
少年的嗓音小小的，还裹着一丝委屈。
说话的时候，细长的睫毛都在扑闪乱颤，眼皮也在抖。
明明那么漂亮。
却总是一副可怜相，好像一直在被人欺负一样。
贺清疏心尖都抑制不住的跟着一颤，托着少年下颌的手也慢慢僵住。
素来习惯居高临下审视所有人的他，第一次体会到被对方的情绪牵动，无法再掌控局面的慌乱。
“而且......”
林棠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眼眶顷刻间蒙上一层水雾，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尾音带颤道：
“你还说我脏，说我笨，说我不知羞耻，说我很讨人厌......”
——？？小棠添油加醋中……
——虽说有些话是夸大了，但贺清疏每次见棠棠都摆着一张冷脸，句句带刺，也难怪小宝会胡思乱想！
——就是就是！
洗手间里的靳枭将门外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指节死死攥起，坚硬的石质水池边缘都被他捏出几道浅痕。
这个恶心的NPC居然敢这么欺负棠棠！
棠棠胆子那么小，脾气那么软，怎么能听得了这些话？也许还会委屈的找个小角落偷偷哭鼻子。
这个贺清疏真是该死！
屏风后方的贺允昭脸色同样难看。
他清楚贺清疏素来嘴毒，却没料到对方刻薄到这般地步。
他这位小嫂嫂明明这么乖。
就连自己故意把衣服弄湿，少年都以为是自己没把杯子放好导致的，还会软声软气的和他说对不起。
贺允昭都不敢想，对方是怎么承受贺清疏这些刻薄的言语。
小小的一张脸，岂不是会铺满眼泪？
和房中另外两个男人的心境不同，贺清疏在听到少年后面的控诉时，眉头一点一点的拧起。
“我没有那么说过你。”
贺清疏下意识开口辩解，喉咙发紧，连语气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