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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瞳孔骤缩,连忙收回了视线,在心里惊慌失措的问系统:“我、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呀……”
灵堂只剩纸钱噼啪焚烧的轻响,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正心头发颤,犹豫着要不要先起身离开,一只冰寒的手毫无预兆,轻飘飘搭上他单薄的肩头。
林棠浑身猛地一僵,一股刺骨阴寒顺着脊椎飞速往上窜,后颈凉得发麻,满身汗毛根根倒竖,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儿媳妇。”
贺夫人幽幽的嗓音贴着耳畔缠上来,冷得没有半分活人气,字字浸着阴寒,“你怎么不哭呢?”
林棠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差点冲破喉咙的尖叫压回去,一张小脸褪得惨白,四肢僵硬,只能一点点、缓慢地抬起头。
“!”
只见贺夫人面无血色,一双眼空洞地盯着自己,她身后随行丫鬟尽数化作纸扎人偶,眼窝空空只剩惨白纸浆,诡谲得让人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惊悚画面狠狠砸进林棠眼底,少年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连呼吸都忘了。
与此同时,少年的余光突然瞟到,棺材两侧,那两只童男童女的纸人,突然动了起来,朝他飞了过来。
然而,那两个纸人实际上不是冲着林棠,而是冲着贺夫人狠狠撞了过去。
但是林棠不知道,被吓得双腿软的跪都跪不住,“啪叽”一下,从蒲团上摔了下去,跌坐到了地板上。
系统大声提醒道:“符纸拿出来!”
林棠慌慌张张抬起发软发颤的手,正要去掏衣襟里的符纸,灵堂入口骤然炸起一道满是怒火的男声:
“死老太婆!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盘踞的阴冷邪气压瞬间消散,温暖沉闷的空气重新裹住整间灵堂。
贺时安脸色瞬间铁青,几步狂奔上前,抬脚狠狠将贺夫人踹开,俯身一把将发软的少年给扶了起来。
他指尖不停在林棠胳膊、后背来回摩挲检查,语气满是慌乱无措的心疼:“棠棠有没有哪里受伤?让我看看......”
他刚才一进来,就看见自家漂亮媳妇瘫坐在地板上,浑身吓得不停发抖。
明显,这老太婆在欺负他的漂亮媳妇。
真是气死他了!
此刻林棠额前软发被冷汗浸得湿透,一缕缕黏在苍白脸颊,巴掌大的小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近乎透明。
一双圆眸浸满水光,纤长睫毛沾了细碎泪珠,湿漉漉耷拉着,整个人手脚发软,浑身软得像一团松软的小棉花。
被贺时安扶起来的时候,少年更是害怕的咬着下唇,红着鼻头,没骨头似的蜷缩进贺时安宽阔温热的胸膛。
细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对方衣襟,原本粉润的指尖都微微泛白,根本不敢再去看身后诡异的纸人与贺夫人。
断了线似的泪珠顺着下颌不停滚落,砸在布料上晕开小片湿痕。
贺时安心疼之余,还隐隐有些错愕。
他这小媳妇,怕是水做的吧。
似乎注意到了对方的视线,小男生又怕又羞,觉得自己哭成这样,被这傻子看见有点丢人。
干脆把湿漉漉的小脸深深埋进贺时安温热的胸膛,半点不肯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