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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回答，而是盯着贺老爷棺材两侧的纸人娃娃看了又看。
这两个童男童女的纸人不知为何被画了眼睛，眼睛滴溜溜的转，正直勾勾的盯着某个还在和他吐槽的笨蛋小鬼，嘴角都咧开了些。
还互相对视，仿佛在说：好漂亮的哥哥，好想贴贴。
它们的手指动了动，却像是怕吓到少年，始终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
系统顿了顿，见这些东西没有动手的意思，也就没提醒林棠。
毕竟，这小鬼发现了，怕是会吓哭。
——
灵堂内暗流诡谲，而宅子另一侧的东外馆院落，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三十多名玩家聚集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没一个人敢乱说话。
惨白缟素丧幔层层叠叠垂满廊檐，冷风卷着布幔簌簌轻晃，众人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心底警惕层层攀高。
S级的副本，还和葬礼有关系，八成会有鬼怪，这也是大部分玩家不愿意通过的副本类型。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格外扎眼。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西装，挺拔身姿硬生生压过周遭所有暗淡光影，在一众宾客里卓然独立。
合身衣料被饱满紧实的胸肌撑出极具冲击力的弧度，薄薄一层布料根本藏不住身躯下蛰伏的强悍爆发力。
他斜倚着冰凉的廊柱，深邃的黑眸沉沉敛着，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如果林棠在的话，就会认出，这个人就是和他一起通关过《暴雪囚山》副本的靳枭。
死寂沉闷的气氛越收越紧，院门外忽然飘来一道悦耳低沉的男声，尾音微微上扬，打破凝滞：
“各位久等了。”
一众玩家齐刷刷循声抬眼。
两道身姿出众的男人并肩踏入院门，身后紧跟着引路的季管家。
左边的男人鼻梁高挺，轮廓清隽矜贵，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带疏离感，俊美的脸颊上却带着淡淡的悲伤。
可那悲伤像是刻意描摹出来的假面，怎么看都透着虚假刻意。
右边那人身形更为高大宽阔，骨架舒展挺拔，眉眼冷硬，脸上却毫无伤心之色，甚至还皱着眉，一脸的不情愿，仿佛很不愿意来接待他们一样。
玩家们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看穿着，这二人，应该就是贺老爷的两个儿子了。
在众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中，贺清疏不紧不慢的走近，视线扫了一眼玩家，然后坐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缓缓坐下，
他轻轻垂眸轻叹一声，语气刻意裹着一层哀痛：“家父今早骤然离世，家中要停灵七日，还望各位族亲、世交留下来，一同为家父守灵吊唁。”
话音落下，院子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一个玩家敢搭腔，做出头鸟。
贺清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转瞬又掩去，语调幽幽，裹着淡淡的压迫感：
“怎么.....各位族亲不愿意吗？”
此话一出，院内候着的一众仆役NPC齐齐转头，一张张脸毫无情绪起伏，空洞双眼直勾勾锁定在场每一名玩家。
周遭气温骤然断崖式下跌，刺骨寒意裹着白幔席卷而来，场面诡异瘆人。
“自然愿意。”
一个年近四十的男玩家秦宇突然开口，在这个副本，他拿到了贺老爷的堂弟身份。
他轻咳两声，刻意挤出满面悲戚，故作沉痛：“大哥正值壮年，就骤然离世，我实在伤心，收到消息便立刻从外地赶回来吊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