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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微微垂眸，非常老实的回答道：“不知道，从我拥有记忆开始，主人就已经在经营这座人偶馆了。”
林棠咽了咽口水，这个陆怀安八成是个怪物，搞不好还是个前朝遗物。
他稍作停顿，又继续发问：“那你清楚入馆的客人，为什么必须认领一只专属人偶吗？”
许成摇了摇头。
林棠不死心，又接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对方还是不知道，也可能就是不愿意告诉他。
林棠不由得蹙起小巧的眉头，最后没忍住，问出那个他很好奇的问题：
“那、那你也是人偶吗？”
许成身形微微一顿，再次缓慢地摇了摇头，语调平淡：“不知道。”
几番追问无果，林棠难免泄了气，语气不自觉带着点小小的烦躁：“你这个怎么可能都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
许成闻言，垂下头没有出声，心底悄悄漫上浅浅的愧疚与无奈。
他好没用，居然帮不上小主人，可很多事情，他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林棠看着他这可怜巴巴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
于是，他叹了口气，恹恹道：“算了，我要去工作室玩。”
许成整个人骤然亢奋起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林棠，面部肌肉生硬地牵动，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意，低声期盼道：
“我抱您去吧？”
林棠瞥了瞥他格外热切的眼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道：“不要，我要自己走过去，而且你不许碰我。”
许成脸上瞬间涌上浓浓的失落，却不敢违背林棠的意愿。
他小心翼翼的用小被子包裹住林棠，将他从床上抱了下来，放到了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声提醒：“小主人，安德和我们不一样，知晓不少馆内的事。你心里若是有疑惑，不妨去问问他。”
林棠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便迈着小短腿径直往外面走去。
许成拘谨的跟在后面，控制速度，不敢越过林棠。
可就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一张熟悉的面庞瞬间映入眼帘。
正是安德。
对方似乎也被林棠的出现给吓了一跳，瞬间僵硬的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林棠满心好奇，视线顺势落在对方的头发上，又补充了一句，“咦，还换了发色。”
往日里安德那头张扬的浅金短发十分惹眼，如今却变成了利落的黑色碎发。
黑发衬得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深邃干净，褪去了桀骜，平添了几分乖巧的感觉。
只是林棠全然不知，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安德，是特地偷偷跑来偷看他的奥尔。
此刻奥尔脑子一片空白，听见林棠主动搭话，更是手足无措。
小人偶显然是将他错认成了安德。
良久，奥尔才勉强回过神，抬手局促蹭了蹭脸颊，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没有辩解，干脆顺势接下这个身份，低声道：“我来看看你。”
指尖微微收紧，拼命按捺住汹涌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