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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了许久，林棠大概是被子里太过憋闷，也稍稍消了几分气，终于微微侧过脸透气。
原本雪白的小脸被被褥闷得通红，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湿意，脸颊那枚浅浅的牙印格外显眼，看着又乖又委屈。
祁星衍见状，立刻绕到床的另一侧，巴巴地凑上前，活像只垂着耳朵的委屈小狗，一股脑说出自己反思了半天的话：
“别哭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咬你。”
“你要是生气，你就咬回来，或者打我，别哭了好不好。”
林棠听到他的提议，嫌弃的撇了撇嘴。
他才不咬。
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祁星衍心头一松，试探着轻轻碰了碰少年单薄的肩头。
察觉到林棠没有躲闪抗拒，他连忙小心翼翼伸手，将人轻轻扶着坐起身。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双手轻轻捧着少年软乎乎的小脸，眼底满是慌张与讨好，可怜巴巴地低声哄着：“别不理我好不好？”
林棠轻轻抽了下泛红的小鼻子，湿漉漉的眸子睨着他，晓得对方已经被自己拿捏住了。
其实那点牙印根本不疼，林棠一开始只是被凶得委屈，见祁星衍慌了神，便顺势把情绪放大，半真半假地红了眼眶，借着眼泪拿捏他。
于是，少年故意抿着嘴巴，挣脱开对方的手，在男生紧张的目光中，含含糊糊道：“你刚才好凶。”
他顿了顿，刻意补了句，语气满是埋怨，“我的脸好疼。”
“对不起......”
祁星衍无措的重复着，“我以后一定不凶你，也不咬你了。”
林棠垂着湿漉漉的睫毛，轻声追问：“那你以后会好好保护我吗？”
“当然！”
“以后也不许随便欺负我。”
“嗯，都听你的。”
轻松得到了一堆承诺后，少年忽的想起刚才的事情，睫毛抖了抖，故意为难问：“那你信不信我刚才的话？”
祁星衍一噎，沉默片刻才闷闷应声：“……信。”
“可你刚才还说我撒谎。”
“......我那是胡说八道的。”
林棠认同的点了点小脑袋，翘着湿漉漉的睫毛，努力保住自己的清白：
“你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我就是不小心坐在祁叙白腿上的。”
祁星衍：“......”
明明前一刻还是他在厉声质问，不过短短十分钟，局势就彻底反转，他反倒被吃得死死的。
男生未免有点郁闷，他支支吾吾道：“真的很疼吗？我没用力啊。”
他明明刻意收着力道的，绝对不疼啊。
林棠闻言，捂着被咬过的脸颊，眼睛湿湿的瞪着他，不可置信的问：
“你觉得我在撒谎？？”
“你这个坏狗，你还要多用力，你要咬死我吗？”
“我没有！”
祁星衍慌忙摆手否认，蔫蔫地认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哼。”
林棠气哼哼的揉了揉眼睛，小声碎碎念：“你这个臭狗！早知道我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来找你，你还不如傅临渊呢......”
话音未落，祁星衍瞬间激动起来。
“你说什么？棠棠，你再说一遍？”
林棠本不想搭理他，却被对方猛地一把搂进怀里。
“你昨晚是特意来找我的？”
“不然呢？”
林棠鼓着雪腮，小声埋怨：“早知道你就知道欺负我，我才不来找你。”
祁星衍一听，当即亲昵地用脸颊蹭着少年的侧脸，笑得得意又雀跃：
“所以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
林棠被蹭得眉头紧皱，伸手推着他：“别胡说八道，快走开，别蹭我。”
可祁星衍此刻只觉得心花怒放，笃定棠棠心里一定有自己，不然不会特意过来找他。
直到被少年一巴掌轻轻呼在脸上，这场黏糊的打闹才终于停下。
——
而祁星衍的卧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祁星衍，你别太过分了……”
林棠一边狼狈躲闪，一边伸手去推对方的脑袋，可男生的力气实在太大，他怎么躲都躲不开。
祁星衍黏黏糊糊地凑上来，脑袋埋在少年纤细的肩窝，像只讨食的小狗，一下又一下，用脑袋轻轻拱着蹭他的脸颊，委屈巴巴地嘟囔：
“你都让祁叙白蹭过了，我也想蹭蹭……”
“你胡说什么！”
林棠又气又羞，抬手作势要打人，耳尖红得发烫，“你再乱拱，我可要真生气了！”
“本来就是嘛。”
祁星衍抬起头，一双眼眸沉沉的，像是被那股清甜气息迷得晕乎乎，说话也没了顾忌，口无遮拦地继续往下说：
“白天你坐在他腿上的时候，他还……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