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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鱼吗？”
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邪气的嗓音缓缓响起，尾音轻轻上挑，裹着毫不掩饰的玩味。
下一秒，林棠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在容器前。
有人俯身凑近，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直直盯着里面的自己。
林棠心头一惊，粉色鱼尾骤然发力，身体飞快后退，一双湿漉漉的粉眸警惕戒备。
男人生得极为俊美，眉眼狭长妖冶，鼻梁高挺，唇线浅淡，眼尾缀着一枚红色小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穿一身黑色暗纹真丝衬衫，领口松敞两颗扣子，颈间墨玉吊坠随动作轻晃。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腕间还缠着一圈精致细银链。
正是神域公会副会长——林屿川。
此刻，他正似笑非笑地望着玻璃容器里蜷缩着的林棠。
终于又见面了。
之前他特意用丰厚奖励引诱这小家伙加入公会，本想借着机会线下碰面，谁知对方竟直接退会，让他的计划落空。
没想到......居然在个副本见面了，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不过，对方大概认不出自己，毕竟在末世副本里，他用的是分身。
林棠微微蹙眉，即便对方笑意温和，可小动物对危险的本能直觉，仍让他察觉到对方心思不善，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缩。
注意到少年紧张兮兮的反应，林屿川笑意更深，视线扫过某处时，揶揄的说了句，“好小。”
——你说什么？(磨刀声)
——没品！馋死我了都！
——没人让你看好吧？我们想看还看不了呢，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家人们，这人是不是玩家啊？他没开直播，但是我觉得有点眼熟，林先生？是不是排行榜上那个......
林棠微微怔住，反应过来后脸蛋瞬间爆红，连忙捂住胸口，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屿川。
男人见状，桃花眼微微一眯，故作惊讶的和傅临渊道：“临渊，这小人鱼好像能听懂我说话呢。”
林棠小脸一僵。
遭了，他的人设应该是听不懂的。
于是，少年飞快垂下眼睫，再抬眸时，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盛满全然的茫然与懵懂。
看着林棠刻意伪装、自以为聪明却格外笨拙的样子，林屿川唇角的弧度越扬越大。
明明长得那么纯......怎么看起来就那么欠......呢？
他抬起手，指腹贴着透明容器外壁，缓缓滑过林棠蜷缩着的肩背位置，再慢慢往下，落在他蜷起的鱼尾中段。
动作轻缓克制，却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一寸寸描摹、抚摸着他的肌肤，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林棠被对方的动作和眼神弄得难受极了，他抿着唇，怯生生地转过身子，把后背对着对方，试图躲开那道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视线。
可刚一动，抬眼便猝不及防撞进了另一道更深沉、更具压迫感的视线里。
傅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另一侧，黑眸沉沉，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林棠浑身瞬间僵硬，连鱼尾都下意识绷紧。
他想避开。
可容器四面通透，毫无遮挡，他无论躲到哪个角落，都逃不开那两道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万般无措之下，少年只能皱起小脸，手足无措地抱紧自己的尾巴，活像一只把头缩进壳里小蜗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