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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注意到了门口的秦砺，弯了弯眼睛，小声道：“哥，猫回来了。”
秦砺若无其事的“嗯”了一声，眼底却翻涌着阴鸷冷冽的暗潮。
他就知道这猫是个脏东西，死了都能爬回来。
没关系，再掐死一次就是了。
小黑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恶意，还在林棠手边蹭来蹭去，蓝绿色的异瞳漫不经心地瞥了秦砺一眼，便又收回视线，继续用小脑袋顶少年的掌心撒娇。
晚饭过后，秦砺就开始暗中找时机下手，可这黑猫像长在了林棠身上似的，一直黏着他蹭来蹭去，他根本没机会靠近。
终于，转机来了——林棠起身去了厕所。
床上蜷着一团小小的黑影，睡得正沉。
蓦地，一片浓重如墨的阴影骤然压下，将那点黑彻底笼罩。
小猫懵然地抬起头，撞进一片死寂的暗里。
背对着光源，秦砺的侧脸隐在阴影中，轮廓冷硬得像淬了冰的刃。
他缓缓伸出手，指节泛白，骨节分明的手掌带着刺骨的寒意，朝着小猫纤细的脖颈探去。
指尖刚触到那团柔软的黑毛，便骤然收紧，指腹死死扼住了小猫脆弱的颈骨。
小猫的呜咽戛然而止，四肢徒劳地蹬踹着，小小的爪子胡乱抓挠，却连秦砺的衣袖都碰不到，连挣扎都变得越来越微弱……
——
林棠回来的时候，小猫又不见了。
秦砺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淡淡解释：“它刚才又跑出去了，猫就是这样，性子野，本就养不熟。”
林棠抿了抿粉嫩的小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那只猫很黏他的。
但是秦砺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多想，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你晚上要出去吗？”
漂亮的小男生坐在床边，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抬眼望向正在收拾东西的秦砺。
秦砺的动作顿了一下，半晌才应声：“嗯，哥下午就得出去，晚点才能回来。小棠在家听话，别乱跑。”
“......是要祭祀吗？”林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秦砺猛的僵住，对上少年那双湿软透亮的眸子，良久，他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林棠不说话了，默默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男人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哭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近蹲下身子，仰视着少年，语气满是愧疚：“哥也不想这样......”
他抿着薄唇，认真道：“等这阵子过了，哥带你离开寨子吧，去外头生活。”
他力气大，能去干重活，肯定能把林棠养活得白白嫩嫩、香香软软的。
到时候小棠每天就在家里等他，等晚上回来，他还能抱着他睡觉。
而且小棠性子内向，不喜欢跟外人打交道，到时候他认识的人只有自己，只能依赖自己，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想到这种日子，秦砺的心脏就兴奋得快要跳出胸膛，眼底藏不住的热切与占有欲。
林棠还不知道男人脑补了这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为什么要祭祀？姐姐她……”
听到少年可怜的啜泣声，秦砺猛地回过神，顿了顿，才沉声解释：“十年前寨子遭了天灾，族长和蛊婆就提议祭祀洞神，没想到天灾真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