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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裴清才挑着眉看向江寂，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瞧见没？那个小男生。”
江寂冷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搭话，自顾自抬腿走进了主屋。
他当然看见了。
白白嫩嫩的，而且脸就那么一小点。
看起来，真是一点也不像是这个寨子里的人，毕竟这一路走来，他看到的寨民，就没有像这小鬼这么白的。
裴清瞧着他这副寡言冷淡的样子，无奈地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抬脚跟了上去。
——
“别哭了小棠。”
这边，将小兔子叼回家的黑皮汉子，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笨拙的耐心，眼底藏着掩不住的无措，“咋了这是？有人进来欺负你了？还是......”
说着，男人轻轻的擦拭着少年眼角的泪珠，心却莫名烧了起来。
林棠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团，死死咬着粉嫩的下唇。
眼眶里噙着的水汽滚落成珠，卷翘的长睫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白净的小脸上还凝着未散的惶恐。
整个人乱糟糟的，甚至细汗都把额前的碎发濡湿，软塌塌贴在雪似的额头上，鼻尖眼角都染着薄红，晶晶亮亮的布满泪痕。
明明一副小邋遢的模样。
可秦砺就是觉得这样的林棠，真是漂亮死了......
此刻，秦砺黝黑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沉稳，只剩愣愣的呆怔，唇角微张，竟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半晌，才哑着嗓子又哄：“别哭了好不好？跟哥说说，到底咋了？”
林棠的哭腔这才慢慢收住，情绪一点点平复。
又过了一小会儿，他才抽了下鼻子，抬起雾蒙蒙的圆眼，声音带颤的小声嗫嚅：“阿姐、阿姐房间里有坏东西......”
“......”
秦砺的眉头缓缓蹙起，眉心拧出一道深纹，眼底漫上几分凝重。
坏东西？
他顿了顿，放轻了声音追问：“是什么样的？”
林棠一听，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唰地白了几分，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一个劲地摇头，声音轻颤：“很冷，它一直摸我，还掐我......”
秦砺眉峰拧得更紧，指节不自觉蜷起，半晌才重重叹出一口气，抬手轻轻揉了揉林棠的软发，语气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哄劝：
“小棠是不是做噩梦了？兴许是没休息好，瞧出幻觉了。”
林棠咬着下唇，鼓着腮帮子想反驳，想说那不是梦，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诡异的感觉，最后也只是鼻尖轻轻抽搭了两声，终究没再哭了。
只是那眼尾仍旧红着，脸上的泪痕也很显眼。
秦砺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发软，转身去桌边浸湿了毛巾，拧干后轻轻替他擦着脸，指腹避开泛红的眼尾，动作放得格外轻柔。
空气静了几秒。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沉，尾音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试探着问：
“这几天会有两个客人住你家，那俩人看着就不好相处，小棠这几天搬哥家住，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