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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埃德温救了他,哪怕对方看起来有点凶,林棠也没怎么害怕,乖乖地圈着他的脖颈,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窝。
正是林棠的这个听话的举动,埃德温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林棠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
莱西见状,皱着眉打量了埃德温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默默转身去拿了药递给他。
“你不会要带他去你的房间吧?”莱西忍不住问。
“不然呢?”
埃德温抱紧怀里身形瘦弱的少年,声音低沉却莫名带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他是我救上来的。”
他刚才在外面想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既然这个亚裔少年是他救上来的,那不就是他的了吗?
有问题吗?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也不管莱西怎么想,抬脚抱着他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把林棠一开始换下来的湿衣服给一并给带走了。
——
探险船的水手舱在最底层,没有一扇窗,终年浸在昏黄灯光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里混杂着海水咸腥、潮湿木味与淡淡煤烟,一踏进来,就被封闭感死死裹住。
空间狭窄,横梁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走廊昏暗,几盏昏灯勉强照亮前路,人影被拉得扭曲又漫长。
系统告诉他,这里一共二十八名水手,分四个舱室。
大多是大通铺、吊床,拥挤、杂乱,没有隐私。
林棠下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害怕,漂亮的小脸绷的紧紧的。
若是被带进一群男人拥挤的舱房……他不敢想。
幸好,埃德温似乎有自己的单独房间。
推开门,一股潮气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埃德温抬手“啪”地拉开灯绳,偏黄色的白炽灯亮起,勉强驱散了屋内的昏暗。
六七平米的小屋,泛黄的木板墙上爬着暗绿色的霉斑,孤灯昏黄,光影斑驳。
窄床贴着墙,油布垫在底下防潮,对面的小桌坑洼不平。
墙上挂着他的焊工面罩,以及一些工具,空气里满是压抑的潮湿和安静。
写满了两个字,凄惨。
“......”
埃德温抱着林棠走了进去,紧接着把门也还关上了。
下一秒,林棠就被轻轻放在了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床垫有点硬,却还算干净。
紧接着,埃德温就倒了一杯水给林棠,可摸到杯壁的时候皱了一下眉,低声嘱咐一句,“我出去一趟,你别乱跑。”
然后,他就离开了。
“......”
林棠懵懵地望着门口,发烧让脑袋依旧昏沉,眼皮重得快要垂落。
他蜷起腿,半张脸埋进宽大的衣领,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打算靠着床头歇一会儿。
突然,“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推开。
林棠下意识抬眼,以为是埃德温回来了,可看清门口的人时,愣了一下。
站在那里的不是埃德温,而是个二十岁左右的红发男生,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着,一双浅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像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几分说不清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