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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讨厌我？”
他拧着眉把林棠翻了过来，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问完，他又猛地想起他们刚见面的时候，确实不算什么美好的相遇，底气不足地嘟囔了一句：“我、我也没干什么啊......”
林棠闻言，圆圆的、湿哒哒的眼睛瞪了他一眼——明明一直是沈见野欺负他，对方居然还委屈上了！
眼泪越掉越多，最后干脆蹲下来，缩成小小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可怜死了。
沈见野看着腿边的“小蘑菇”，整个人都傻了。
毫无哄人经验的男生就那么干巴巴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眉头皱得死紧，烦躁得要命，又偏偏发不出火。
就在这时，小蓝花突然爬了出来，蓝丝团成个拳头，对着沈见野的手臂先是来了个左勾拳，然后一个右勾拳，最后指着他吱吱吱的骂了一通。
道歉？
有用吗？林棠哭的这么凶。
沈见野压了压喉结，但还是垂眸，试探性的说了句，“我错了......”
头顶传来的声音让林棠的哭声顿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跟着抖了抖，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沈见野见这招有用，立刻蹲下身，刻意放软了声音，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错了。”
“你要是真的很生气，就打我出气，别...别一直哭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声音低了点：“......也别讨厌我。”
林棠抽了一下鼻子，停顿了好久，才抬起一张湿漉漉的小脸，含糊又嫌弃的小声地说：“我才不打你呢......”
他根本都不想理这个沈见野。
结果，某个自作多情的男生一听，耳尖瞬间红了，不打他是......舍不得吗？
“那你不生我的气了？”
“？”
林棠愣住了，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显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不等他反应过来，沈见野像是突然得到了某种许可，心里那股憋了半天的烦躁瞬间被冲散了。
整个人像只终于找到突破口的小狼狗。
他压着那点情绪，伸手就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动作不算温柔，却意外地稳，放到一旁的平台上。
林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平台边缘，只能翘着湿漉漉的睫毛，懵懵地看着对方，眼底还带着没散的水汽。
沈见野的戾气消了大半，脸颊微红，耳尖更是红得厉害。
他别开视线两秒，又转回来，眼巴巴地盯着林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带着点硬邦邦的别扭：“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前天是我的问题，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别和我计较。”
昨天离开404，他越想越心烦，想和他解释，结果发信息对方也不回，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今天把人弄出来了，结果对方一句话都不和他讲。
林棠仍旧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看着他这副又局促又诚恳的样子，心里有点复杂。
这人一会儿凶巴巴捏他脸，一会儿又红着耳尖道歉，简直像有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