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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聚餐一共十五个人，因为出发得晚，林棠坐的周砚臣的黑色卡宴。
周砚臣抬眼，透过后视镜见后座。
男生穿着旧款格子衬衫，配着一条松松垮垮的灰色运动裤，浑身上下透着股与周遭精致格格不入的土气，正蔫蔫地盯着车窗发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周砚臣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想把对方鼻梁上的眼镜摘掉的冲动。
几秒后，他滚了下喉结，低声提醒道：“下车。”
林棠这才回过神，迷茫地看了一眼车外，发现已经到了聚餐的酒店，连忙推开车门往下爬。
慌慌张张间，额头还不小心撞到了车门框，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疼得他下意识捂住额头，眼眶瞬间红了，水汽氤氲在眼底，看着可怜巴巴的。
周砚臣：“......”
不仅穿得像个土包子，还笨手笨脚的，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抬脚，迈着长腿走进了酒店。
林棠亦步亦趋跟在周砚臣身后走进包厢，里面摆着一张能容纳十八人的圆桌，公司十五名员工已悉数到齐。
他们正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气氛算不上热烈，可周砚臣一进来，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周砚臣抬了眼皮，沉声道：“今天是公司聚餐，都放松点，不用太拘谨。”
“谢谢周总！”
“好的周总。”
员工们立刻应声。
林棠偷偷扫了眼座位，圆桌主位和右侧还空着两个位置。
很明显，除了那个地中海主管，压根没人想坐老板旁边。
林棠当然也是，他看了一眼靠门的地方，发现有位置，刚准备过去，就听见周砚臣冷不丁的开口：“你坐我旁边。”
“......”
林棠不满地抿紧嘴巴，雪白的腮帮子被抿出两个浅浅的小窝，却不敢违抗。
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主位右侧坐下，屁股刚沾到椅子就往旁边挪了挪，尽量拉开距离。
周砚臣盯着他腮边的小窝，好看的眉峰挑起一个飞扬的弧度。
不情愿？
之前刚进公司时，这小子不是挺勤快吗？对他又是恭维又是屁颠屁颠的端茶倒水，巴巴地盼着被看重，结果现在这是抽什么风？
林棠坐下后，一旁的主管谄媚的说：“周总，菜我已经替您点好了，您看看有没有要添的？咱们今天是喝酒还是整个养生局？”
周砚臣瞥了眼菜单，随口问其他员工：“你们还有想点的吗？”
“没有了周总！”
众人异口同声，硬生生把林棠喉咙里的话给逼了回去。
他其实想吃那个芝士面包片的。
男人的视线似有若无地在林棠身上停顿了一下。
见对方像只小猫似的，把头埋得低低的，便微微颔首，把菜单递给了王主管：“那酒水你们自己点吧，喜欢喝哪个都行。”
而后又重复道：“大家都放松点，不用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