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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拧着眉，迷迷糊糊地想睁开眼睛。
“要喝水吗？”
清冷中带着点沙哑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不等林棠反应，唇上就贴上来一个硬硬的物体——是矿泉水瓶的瓶口。
他下意识张开嘴，小口小口地抿着，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他正处于一间教室里，而且还坐在顾鹤怀里。
怪不得这么冷！
林棠抿了抿湿润的唇瓣，软乎乎的脸蛋皱成一团，迟钝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人本该是个死人，娇里娇气地嘟囔了句：“放开我，你身上好冰啊。”
语气里的嫌弃昭然若揭。
不知道是受凉还是刚醒的缘故，林棠说话还带着浓浓的小鼻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顾鹤的耳尖悄悄泛起薄红，低声道：“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棠放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又补充了一句：“天亮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棠的脚踝。
“还疼吗？”
之前林棠摔倒的时候崴了脚，被他这么一问，那股酸胀感瞬间涌了上来。
于是，他委屈巴巴的看了一眼顾鹤，闷扁着嘴巴闷闷地“嗯”了一声，鼻尖还轻轻抽了一下，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顾鹤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揉着他的脚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忍一忍，天亮以后，我带你去看医生。”
听到这话的林棠翘起睫毛，一张漂亮得出奇的小脸此刻紧张兮兮的看着对方。
看什么医生？
顾鹤不是死掉了吗？
“……”
对啊！他现在是鬼了啊！
林棠迟钝的大脑转了半天才抓住这个惊悚的重点，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连带着脚踝的疼都忘了。
沉默好一会儿，漂亮的小男生拧着眉毛，歪了歪嘴巴，扭扭捏捏的道歉：“对不起，我之前不该欺负你。”
林棠胆子小，脑袋又不太灵光，现在生怕顾鹤找他算账，干脆先服软道歉。
“没关系。”
顾鹤沉声打断他的话。
他蹲在林棠的腿边，苍白而俊秀的脸庞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可怜，像只被人丢弃的脏狗。
这怎么会是欺负呢？
顾鹤垂下眸子，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笑容。
天知道每次小少爷主动靠近他，哪怕是故意找茬，他都兴奋得要命。
而且......小少爷发现了吧？他枕头
想到这里，顾鹤滚了滚喉结，一股熟悉的燥热感涌上心头。
林棠见他接受了道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乌泱泱的长睫毛颤了颤，带着点后怕小声小气地说：“那、那谢谢了，我就先走了。”
顾鹤现在看起来没什么恶意，趁他没反悔，林棠决定赶紧溜出去，然后找个地方躲到天亮。
可还不等他站起身开溜，顾鹤猛的起身按住了他的肩膀，“去哪？”
一瞬间，男生身上翻涌的黑雾裹着刺骨的冷气，瞬间充斥了整个教室，浓重的压迫感和诡异气息扑面而来，窗户上的玻璃都隐隐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