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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元宵,英亲王府上下便忙开了。
弘春的贝子府已经修整完毕,开春后便开始陆续往那边添置东西。
府里几个孩子的婚期排得密,弘春的婚事定在三月中旬;弘明四月底完婚,毓青六月出嫁。朝澜的婚事最晚,排在九月。
看着隔得开,实则一桩接一桩,中间连喘气的空隙都少。
完颜氏、令芷、伊尔根觉罗氏都忙着孩子们的婚事,府里的大小事务完颜氏都一股脑交给了年世兰打理。
外头的宗室婚事也一桩接一桩。
去岁选秀,胤禛给老八廉郡王指了两个侧福晋,明面上说廉郡王“子嗣单薄,当为皇家开枝散叶”,倒像他忘了自己膝下也仅有弘时、弘昼两位皇子。
二月里两位侧福晋先后脚入了廉郡王府,听说后院没太平几日便闹出了不大不小的口舌。京城里的好事者将这事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传了好一阵。
再有十七贝勒允礼,嫡福晋钮祜禄氏去年故去,后院空了大半年,胤禛给他指了沛国公之女孟氏为侧福晋,婚期定在三月初六。
胤禵那日还专门去喝了喜酒。允礼穿着崭新的吉服,见了他殷勤得很,一口一个“十四哥”,敬了好几轮酒,席间趁着无人留意,凑过来低声道:“十四哥,你好歹替我在皇上面前递句话,不拘什么差事都好,我什么都能干的。”
他说这话时神色间没有半点不情愿,目光热切,全然不是原剧情里那副不愿娶妻、无意朝政的模样。
胤禵看了他一眼,含糊应了句:“行,我替你问问。”允礼脸上顿时绽开一个笑容,又端起酒杯敬了他一轮。
参加完允礼的婚事,紧接弘春的婚期就到了。
贝子府已经收拾齐整了,赫舍里氏那边也备好了嫁妆。
胤禵请钦天监也合了婚书走了流程,一切顺顺当当。胤禛知道这是胤禵喜爱的长子,还特意给了赏赐,皇后那儿也下了赏赐为赫舍里氏添妆,面子给得十足。
三月二十一,弘春迎亲。贝子府张灯结彩,从门口到正堂一路挂满了红绸。迎亲队伍大清早便出发,沿着东城走了一遭,吹吹打打地将新妇迎进了门。
赫舍里氏是满洲着姓,送嫁的妆奁摆了半条街,从府里一趟趟往贝子府送,引得街坊邻里挤在巷口看热闹。
吉时已到,轿子落地,弘春穿着一身大红吉服,上前牵着新妇跨过火盆、迈过马鞍,一路引到正堂,在堂前站定。
赫舍里氏那边的送亲太太也在席上坐着,目光将弘春细细打量一番,虽是侧妃所出,但在英亲王跟前颇为得力,年纪轻轻便已封了贝子,前程未必逊于世子弘明。她眼中尽是满意之色,脸上堆满了得体的笑容。
胤禵和完颜氏端坐在正堂主位上,弘春领着新妇,规规矩矩行了礼。胤禵接过新人奉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完颜氏也接过茶盏,温言说了几句持家之道。
令芷坐在侧边的席位上,按规矩她是不能受礼的。她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弘春牵着红绸,眼中的神色既欣慰又感慨。
那是她的儿子,从那个趴在地上玩蚂蚁的小不点,长成了如今穿着大红吉服、站在堂前娶妻的成年男儿。
宴席散后,新人被送入洞房。胤禵一行人也回了英亲王府。
先去完颜氏略说了几句场面话,胤禵便径直往令芷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