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改换门庭(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申时三刻,胤禛刚批完一堆折子,敬事房太监便捧着蒙明黄绸的银盘躬身入内。

胤禛目光扫过盘中新晋嫔妃的绿头牌,指尖在“沈贵人”的牌面上顿了顿,随手一翻。

太监躬身退出去,苏培盛在殿外扬声传旨:“召沈贵人侍寝,着凤鸾春恩车即刻往启祥宫接驾。”

不过半盏茶工夫,高无庸从西暖阁偏门闪身而入。他双手捧着个匣子,匣盖上烙着粘杆处的火漆印,跪在御案三步外,垂首道:“奴才参见皇上。”

胤禛摆了摆手,苏培盛便屏退殿内其余人等。胤禛指尖转着扳指,沉声问:“可查出了什么异常?”

高无庸垂首道:“启禀皇上,奴才彻查完毕,件件有档可查,甄远道并无反迹,也无加害皇上之心,纯是贪慕荣华,想借莞常在攀附天家,改换门庭。”

他打开匣子第一层,拿出一叠按着红手印的供词,还有半块泛黄的和田玉佩,苏培盛躬身接过,双手呈至御案。

“莞常在入宫时申报陪嫁宫女两名,其一名为浣碧,在内务府学规矩时,因妄议‘皇后娘娘是庶出’,被打三十板子,后染寒疾失了嗓音,内务府管事便将人押往浣衣局。奴才特意去浣衣局提了人。那丫鬟一开始咬死自己是甄府买来的丫鬟,半句不认。奴才便让人把从甄远道外宅搜出来的何绵绵遗物拿出来,就是这半块和田玉佩。浣碧看见玉佩,当场就跪了,供词是她亲手所写。”

胤禛打开供词,边看边听高无庸继续禀报:“浣碧本名何碧珠,生母何绵绵是康熙四十二年因贪墨漕银被斩的罪臣之女。当年甄远道在发妻云氏有孕时,将何绵绵养在外院做外室。浣碧四五岁时,何绵绵染肺痨病逝。甄远道遂伪造买奴契,将浣碧充作买来的丫鬟带回甄府,以庶充婢。浣碧自知乃庶出,不甘久居人下,故而妄议宫闱,触怒天颜。”

“浣碧还供出了甄远道的意图,想让莞常在模仿先皇后。”他打开匣子第二层,拿出一本泛黄的签到簿抄本,苏培盛接过呈上,“奴才顺着浣碧的供词去查。康熙三十八年,中秋宫宴,甄远道携妻云氏入宫,席间礼部侍郎夫人曾指着云氏对身边人道:‘这位甄夫人眉眼身段,倒有五六分像四福晋。’奴才调取了当年宫宴的签到簿,确有甄远道夫妇的名讳。”

“先皇后去世后次年,甄远道花了三千两黄金,辗转请回了曾在先皇后身边伺候了十二年的侍女王氏,对外称是请来教导莞常在闺中礼仪。王氏在甄府住了三年,从晨起梳妆、饮食偏好、笔墨喜好,到走路的姿态、说话的尾音,甚至先皇后爱用的梅花香、爱穿的月白软缎、爱念的诗句,都一一教给了莞常在。”

高无庸举起匣子第三层,里头放着一双旧鞋,鞋底是前薄后厚的,还有一摞抄得密密麻麻的诗稿。

“这是莞常在练走路的旧鞋,鞋底磨得前薄后厚,是刻意模仿先皇后‘裙角不晃’的走法;这些是她模仿先皇后练字的诗稿。王氏供称,只‘莞尔一笑’这一项,莞常在便足足练了三个月,方得王氏认可。”

“据王氏供述,甄远道乃汉军旗下五旗出身,一心想借女儿改换门庭。若能送入雍亲王府,模仿先皇后得宠,便是天大的机缘。如今皇上登基,莞常在入宫定能受宠,若能生下皇子,甄家便能得以改换门庭。”

“奴才也问过王氏,莞常在可知道这些内情。王氏供称,莞常在本人对此毫不知情,自幼便按这个路子教导,只当是父亲用心良苦,从未有过怀疑。”

胤禛翻了翻那诗稿,最后一页写着“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笔锋和柔则有七八分相似。

胤禛怒极反笑:“苏培盛,去请莞常在来。把王氏押到养心殿偏殿候审,朕要亲自问话。甄府上下看住了,尤其是甄远道,不许他乱跑。承乾宫的宫人也都看住,不许他们互通消息。让粘杆处的人埋伏在殿外,若甄嬛身怀利器、口含毒物,当场拿下,不必通报。”

高无庸和苏培盛领命退下。

启祥宫偏殿里,沈眉庄已经换了藕荷色软烟罗寝衣,采月正蹲在她脚边,把铜暖炉往她裙摆下挪了挪,又理了理她鬓角散落的碎发,低声道:“小主,凤鸾春恩车该到了,奴婢给您披上披风吧,夜里风凉。”

沈眉庄点了点头,采月拿起披风给她披上,刚理顺领口,就听见殿外传来脚步声。

敬事房的小太监隔着帘子报话:“沈贵人,皇上有旨,今夜不必侍寝了。”

采月快步走到门口,掀起帘子问:“为何?皇上不是翻了我们贵人的牌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