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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胤祥自二废太子后，就一直被幽禁在府里。
雍正靠在椅背上，听了这话，神色松了几分：“朕昨日已经拟好了旨意，翻了年就发下去，你若是有空，替朕去看看他。”
他抬眼打量胤禵，还是那个不见外的弟弟，恭敬里带着亲昵，半点儿异样都没有，挺好。
胤禵垂下眼帘，拱了拱手：“那弟弟就不耽误四哥批折子了。弟弟去给额娘请个安就出去看看十三哥。”
走出养心殿，他沿着宫道往慈宁宫的方向去，一边走一边想，按照世界剧情，太后应该是住在寿康宫的，但如今却是在慈宁宫。
几日未见，太后的头上竟多了几丝白发，仿佛瞬间就老了很多。
他喉头一哽，什么剧情背景板，什么世界设定，都不及眼前这个看着他长大的额娘真实。
见他进来，太后抬眼扫了他一下，眉头立刻皱起来：“怎么脸色这样差？昨晚没睡好？”
那心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没有半点儿算计，和他记忆里额娘的神色一模一样。
只那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自己不会再纠结那个问题了。
不管她对他的好是出于剧情的设计还是发自本心，这份心疼是真的，那些念叨也是真的。
“新帝登基，想的事多，睡得晚了些。”胤禵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刚从四哥那里过来，看看您，稍后还要去十三哥那里。”
他陪着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坐了片刻便起身告退。太后知道他事多，也没留，只嘱咐他路上慢着点。
十三阿哥府的大门已经重新打开了，门上的旧漆已经剥落了几块，门口的石阶缝里长出了杂草，下人紧急打扫了下，勉强算得上整洁。
十三阿哥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蓝袍子出来迎他。
“十四弟来了。”
胤禵看向胤祥的腿，是好的，人也是挺拔的，只是比几年前清减了一些，但目光依旧清亮，脊背依旧挺直。
“嗯，我来传旨，顺道看看十三哥。”
十三阿哥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门。
两人在厅中坐下，胤祥亲自倒了茶推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在西北打了几年仗，瘦了些，但看着比以前稳当多了。不像从前那股子毛躁劲儿了。看来战场真是磨人的地方。”
胤禵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十三哥倒是没怎么变。”
“没变？”十三阿哥笑了一下，“关了这几年，能不变吗？不过还算好，四哥和你隔三差五送东西进来，没让我冻着饿着。”
两人闲聊了几句，胤禵便起身告辞：“十三哥好生歇着，我先走了。”
“十四弟慢走。”
走出府门，他暗自思忖，记忆回来之后，自己的性格难免会有些改变。
但多年未见十三哥，自己这点变化，他应当也看不出异常来。拉拢住十三哥，在四哥那里露馅的几率就少一分。
回到府里，胤禵下意识往正院走。他已经想开了，被催眠的那段人生，也是他的人生，只是失去了“上辈子”的记忆而已。
这些人，无论是额娘、四哥，还是后院的妻妾孩子，都还是那些人，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