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谕胤禩“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了他本人及属官的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
今年的冬天极冷,哈气成冰,停了俸禄没多久,胤禩便大病一场。
人躺在榻上,烧得迷迷糊糊,府里请了大夫来看,开的方子需用几味珍贵药材,账上却支不出那么些银子来。
八福晋郭络罗氏咬着牙递了帖子回娘家求助。娘家人倒是没有明确划清界限,只是态度不冷不热,送了些寻常药材来。
还是胤禟趁夜悄悄送了一批药材和一个大夫到老八府里,只是病来如山倒,拖到开春,胤禩才渐渐好了起来。
康熙得知他病愈,便命将所停之俸银米仍照前支给,没有多问一句病情,更没半句安抚。
三月,边关急报送入乾清宫。
策妄阿拉布坦出兵侵扰哈密,此人准噶尔汗国第二任首领、噶尔丹的侄子。
准噶尔骑兵越过边境,在哈密城外劫掠了数个村落,守军出兵抵御,未能击退。
哈密是西北门户,准噶尔此番动作试探的意味明显,今天敢抢村,明天就敢围城,后日就能掐断河西走廊。
朝议了几日,康熙帝出动两路大军屯兵清准边境。
一路是屯驻科布多的傅尔丹军团,另一路是屯驻巴里坤的富宁安军团。
几位大臣附议,康熙点头,然后他又点了个人:“胤禵,同去。”
胤禵出列,躬身领旨。
散朝后,胤禵没有直接回府,直接拐去了雍亲王府。
胤禛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桌上摊着一张西北舆图。
胤禵进门坐下,扫了一眼地图,开口便道:“西北这一仗,粮草是大事。”
他手指点着西安府方向,“从陕甘走,路平但绕,三千多里,骡马走到哈密,草料先耗掉一半。”
胤禛伸出手,指尖顺着黄河向西,划过兰州、凉州,最后停在西宁的位置上:“年羹尧原先在四川提督任了几年,川藏那边的道他熟。前两年你又把他放到西北去历练,也算攒了些功劳。让他总督四川,统管粮草,解决后顾之忧。”
胤禵皱眉道:“吏部那边会拦。”
“让年羹尧上道折子,报一下川西沿边的驻防情况,顺带提一句愿为西北战事分忧。皇阿玛看了,自然会问这人可用不可用。”
“你从前阅兵时就说他堪用,这次正好。”
胤禵点头,又对着沙盘看了半晌,道:“年羹尧那边,我亲自写信。他这个人,用好了是一把快刀。”
几日后,年羹尧的折子递进了宫,措辞恳切,说川西沿边驻防事宜已大致就绪,若朝廷有西北用兵之意,他愿竭力筹措粮草,为大军分忧。
又过几日,圣旨下:擢年羹尧为四川总督,总揽川陕粮饷转运。
消息传出去之后,八爷党的官员跳出来上折子,说十四阿哥年轻,未经历大战,贸然出征恐有闪失。折子递上去直接被留中不发。
隔了两日,康熙又下旨,封胤禵为“大将军王”,统领西路边军平乱。
旨意一下,朝堂上再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出征那日仪式极重,康熙在太和殿亲授敕印。
不出征的亲王大臣蟒服列于午门外,胤禵跪受敕印,谢恩行礼,然后奉印出午门,乘马经天安门、德胜门离京。诸王公大臣一直送至列兵处,他翻身上马,肃队而行。
胤禵率兵抵达肃州时,富宁安已经在营外迎候,脸上晒得脱了皮,甲胄上沾着戈壁的黄沙,见面只抱了抱拳,没多余的寒暄。
营里的士兵正在操练,号子声齐整,步伐有力,营帐之间的通道上不见任何杂乱,看得出富宁安治军严谨。
两人没搞接风那套,直接进了主营,对着沙盘站了快一个时辰。
准噶尔骑兵的侵扰路线在沙盘上用蓝色小旗标了出来,从哈密西北方向切入,绕过城防,在村落中劫掠之后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