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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今天没传召胤禵,胤禵倒乐得清闲,便带了年世兰往马场去。
年世兰穿了身石榴红的窄袖骑装,腰间束着墨绿色宽带,发间只簪一支红珊瑚扁簪,将大半头发利落挽起。
她的骑术虽比不得胤禵那般人马合一的利落,却也称得上娴熟流畅。催马小跑时缰绳收放自如,遇着浅沟矮坡,身子稳得很,连晃都不曾晃一下。偶尔还能单手控缰,另一只手随意撩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行云流水。
她整个人神采飞扬,笑起来眼尾上挑,红衣衬得脸颊白得透亮。
胤禵勒马跟在侧后方半步,没怎么出声,目光大半时候都落在她身上。
见她笑得开怀,自己也跟着笑,连手里的马鞭都忘了挥,只觉得这红衣衬得她实在好看。
两人骑到太阳快落山才回到院中。
用了晚膳,没一会儿康熙便派人来传旨,命胤禵整备行装,随驾移往近郊猎场扎营。
胤禵领旨。年世兰便起身开箱,拣出几件耐磨的骑射服,又亲自检查他那副备用马鞍的系带,然后将火镰、一小包盐以及一卷细麻布绷带,仔细塞进包袱角落。
胤禵坐在榻边看着她忙来忙去,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忍不住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过来,捞进怀里按在腿上。
年世兰没防备,轻呼了一声,手里还攥着一条没来得及叠好的帕子,被他这一拽,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帕子也从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爷~”她嗔了一声,撑着想要起来,“东西还没理完呢。”
“有下人就够了,你忙前忙后做什么?”他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里。
“不妨事。”她又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动了,只伸手将他衣襟上沾的一根线头拈掉,“还是我自己理一遍,才放心。”
胤禵看着她认认真真拈掉那根线头的样子,心里头热了一下,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没躲开,只偏过头瞥他一眼,眸中漾着笑意,似在嗔怪“亲完了没”。
他没松手,又低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呼出的气息扑在她唇上。
年世兰没有动,睁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里,那双眼里没有躲闪、没有娇嗔,只有一片坦荡荡的、亮盈盈的爱意。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再亲她,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发顶,低声说了一句:“行了,别忙了,歇一会儿。”
她便静静地靠着他,慢慢地说了一句:“去几日?”
“看皇阿玛的意思,少说也得四五日。”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胤禵又道:“行宫风景不错,你可以多带些人逛一逛,想去骑马也可以。”
“嗯。”年世兰靠在他肩上,外头那片暮色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次日天将亮时,她先醒了,悄悄起身,把昨日没理完的几件骑射服叠得方正,又往他装干粮的麂皮袋里塞了两块奶酥。
胤禵也醒了,见她垂着眼忙前忙后,没打扰,只披衣起身整顿。
她过来替他理了理衣襟,抬头望他。
胤禵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在家好好待着,别惦记。”
年世兰点头,攥着帕子送他到门口。
猎场距行宫不远,午时前圣驾便已抵达。
猎营里已经热闹起来了,马匹的喷鼻声、鞍具碰撞的叮当声、侍卫们压低了嗓音的说话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