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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健在放下电话后久久不语，然后他猛的抓起桌上的茶杯往地上一砸，茶杯立刻摔倒四分五裂。
一旁的魏师爷静静的旁观着马健发怒，他知道马健为什么生气，但他一点没有开口劝慰的意思。
有些事只有经过切肤之痛的体会，才能达到脱胎换骨的目的。
魏师爷的内心始终惦念着马健对他们的恩德，那几年如果没有马健，那别说魏师爷读大学，单是魏师爷那个疯爹就已经不知道饿死多少次了。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在魏师爷看来，马健对他恩重如山，所以无论马健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助其谋算。
等马健发泄完，魏师爷才接了一杯水递到马健面前，马健一把接过，随后一饮而尽。
“再浓的情分也比不上切实的利益啊。”马健感叹道。
往日结拜的场景历历在目，马健的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悲凉。
魏师爷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说道：“其实没牙猴这么做也是意料之中。”
马健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让魏师爷说下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马健之所以看不清这些，就是因为他是当局者。
人总是喜欢分出一个亲疏远近，总会觉得只要和自己亲近的就是他的自己人，从而忽略了那些人和他亲近的原因。
没牙猴之所以愿意和马健亲近，并不是因为马健天生长袖善舞，更不是因为马健人格魅力强大。
没牙猴之所以亲近马健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因为他们都是我的小弟，大家隶属同门，而且都是新一代的佼佼者，自然也就走的更近。
可这并不代表着，没牙猴会和马健一条心来和我唱反调。
这不仅仅是利益和情义的选择，更是利益和情义的双重累积而做出的决定。
没牙猴不是在我和马健之间选择了我，相反，马健从来就没有出现在没牙猴的选项当中。
就像是马健不愿意承认没牙猴太子爷的身份一样，没牙猴也不可能放着我这儿的接班人不当，跑去给马健当小弟。
听完魏师爷的分析后，马健也陷入了思考。
前几天魏师爷给了他两个选择，马健起初还觉得不至于此，但现在事情发展到眼下的局面，马健才知道魏师爷的推断果然无误。
那两个残酷的选择又摆在了马健的面前，如果选择交出账本，那他对不起和他一起打生打死的兄弟，可如果造反，那他对不起那个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大哥。
人生两难，不过如此。
就在马健进退维谷，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另一边的没牙猴也陷入了纠结。
没牙猴到底还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他在电话里把话说的很死，可她真就是狠不下心对兄弟使用强力的手段。
这么多年，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感情。
尽管没牙猴已经见到了太多兄弟反目的例子，可他始终不愿意让这种事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
一边是对自己恩重如山堪比再生父母的大哥，一边是和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
没牙猴发现自己下不了那个决心。
哪怕他知道这个决定终究要做，可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