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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赶走了想来询问事情经过的警察，就守在郝响马的病床前，等着他开口问出我们最不想听的话。
郝响马就躺在病床上，整个人脸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飞飞没了。”
郝响马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夫妻连心，显然他也是早有预感。
“我梦见她告诉我，让我好好活。在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没了。”
郝响马的声音平淡到让我和姜灿害怕。
我和姜灿别过脑袋，不敢去看郝响马的眼神。
他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我们才结婚一个月，一个月啊。”
这句话就像是重锤打在我们胸口。
“知道是谁干的吗？”郝响马问道。
“对不起，老大，我们找不到。”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下一秒，我看到郝响马的瞳孔彻底暗淡下来。
整个人身上的最后一丝生气也消失不见。
他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躺在床上，眼泪不断从他的眼角流下。
起初还是透明的液体，到后来就变成了带有淡红色的血泪。
“我混了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
“不重要了，老二老三，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理解郝响马，如果是琪琪死了，那对于我来说也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再多的金钱，再高的地位，对于此时来说都不重要了。
你不可能说服一个连家庭都没有的男人去服从更高层次的精神价值。
“哥，你放心，这件事情不可能这么算了。”姜灿还想宽慰郝响马两句。
可郝响马只是摇了摇头，“老三，飞飞是我的媳妇，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别管了，让我自己处理吧。”
我和姜灿此刻就算有千言万语，也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听到郝响马这句话，我和姜灿只能点了点头。
推门出去后，我看到了守在走廊外的狼青。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看着点郝响马，随后和姜灿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外的车里，我和姜灿一支又一支的抽着香烟。
我们并没有抱怨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步田地，我们思考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郝响马现在看上去平静，可他具体怎么想，我们谁都不知道。
“老大算是完了。”姜灿感慨道。
我也点了点头，“他现在越平静我越害怕，如果能哭出来喊出来，我心底估计还能好受些。”
“万念俱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姜灿不无担忧的说道。
郝响马的平静和那带着淡红色的血泪，无一不是在向我们表述着郝响马的万念俱灰。
郝响马说的没错，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对于郝响马来说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冯飞死了，郝响马的那颗心也死了。